第319章 做客玉甩家(3/7)
下山的小径离去。
平台顶上,又只剩下我一人。
山风吹过,拂动石桌上簸箕里的茶芽,嫩叶轻轻颤动。
我拿起一片茶叶,在指尖捻了捻,露水冰凉,茶香清冽。
然后随手将它丢回簸箕里。
目光再次投向玉甩消失的那片茶垄,雾气缭绕,什么也看不清了。
和岩察猜谈妥后的第二天下午,我独自下了茶山,去山脚下那座喧闹杂乱的小县城集市里转了转。
左臂的伤需要换些药,也需要买点烟。
集市挤在一条狭窄的、坑洼不平的土路两边,人头攒动,各种口音的吆喝声。
我在一个卖草药的摊子前买了些三七粉和膏药,又在一个烟摊称了点本地产的烟丝。正准备往回走,目光无意中扫过集市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靠近污水横流的排水沟的地方。
一个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视线。
是玉甩。
她没穿那身靛蓝色的采茶服,而是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破旧的碎花衬衫和一条深色长裤,头上包着一块旧头巾,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蹲在泥地上,面前铺着一小块脏兮兮的塑料布,上面零零散摆着几小堆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看起来品相并不算好的散茶。塑料布旁边还立着一个用硬纸板做的牌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自家茶,便宜卖”。
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身体微微缩着,眼神躲闪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
偶尔有人驻足看一眼,她立刻用生硬的普通话小声推销两句,声音细弱,几乎被周围的嘈杂彻底吞没。
和她在茶山上唱民谣时那种带着灵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只剩下一种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窘迫和卑微。
我停下脚步,靠在对面一个卖竹编筐的摊位阴影里,点了一根烟,静静看着。
没过多久,麻烦就来了。
三个穿着花衬衫、敞着怀、露出黝黑胸膛的当地混混模样的青年,晃悠到了她的摊子前。
为首一个是剃着青皮头的高个青年,用脚踢了踢她摆在地上的茶叶袋子,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当地方言,语气轻佻而充满恶意。
玉甩吓得猛地站起来,后退一步,双手护住那些茶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用方言急切地分辨着什么,像是在哀求。
那青皮头青年嗤笑一声,突然伸手,一把抢过她手里攥着的、那个看起来干瘪破旧的碎花布钱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