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民间对歌(3/4)
的年轻人也听得面红耳赤,想笑又不好意思,只能低着头憋着。
唯独那角落里的妇人,依旧低着头,仿佛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杨老大被将了一军,非但不恼,反而更来劲了,他把竹篙往水里一插,挺了挺胸脯,扯着嗓子吼出了终极“杀手锏”:
“棒槌硬有啥用哟喂——
只会傻傻捶衣裳哟喂——
哥哥我的竹篙它会转哟喂——
探得了浅来也入得了深潭哟喂——!
十八里的水路它不喘气哟喂——!
保管叫那岸上的妹妹忘了洗衣裳,只想上我的船哟喂——!”
这词儿简直露骨到没边了,把撑船的竹篙比作了那话儿,还吹嘘起了“本事”。
岸上的女人们这下彻底笑疯了,有的笑得直不起腰,有的捂着肚子,手里的棒槌都拿不稳了,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死鬼!老不修!”
“呸!不要脸!”
“你那破船晃悠悠,上去就得翻跟头!”
“有本事你靠过来,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女人们七嘴八舌地笑骂着。
这种带着颜色、直白火辣的民间对歌,是枯燥劳作的调剂,也是底层百姓宣泄情感、展示生命力的独特方式。
杨老大在一片笑骂声中,得意扬扬地收回竹篙,继续摇船,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心情极好。
我听得莞尔,这大概才是运河边最真实的模样。
客船又行了一段,前方河湾处,有一处小小的简易渡口,几棵老柳树下,站着三四个人影,正朝着这边挥手。
“游客要搭船。”其中一人扯着嗓子喊。
杨老大收了和浣衣女对唱的兴致,眯眼看了看,应了一声:“好嘞!靠岸咯——!”
说着,他熟练地扳动船舵,调整着船头,朝着那简易渡口缓缓靠了过去。
船稳稳地停靠在渡口的青石台阶旁。
等在那里的三个人立刻跳了上来。
是两男一女,看上去像是同行的。
打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褂,皮肤黝黑,手脚粗大,像是个常干力气活的,眉宇间带着些憨厚,但眼神偶尔扫过船内。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些的后生,约莫二十来岁,穿着青色长衫,戴着眼镜,文文弱弱的,像个读书人,手里还提着个藤条箱子。
最后上船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长得风韵,穿着靛蓝印花布衫,头上包着同色头巾,手里挽着个竹篮,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