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父债(3/5)
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响,眼睛里只有父亲那只断手,和桌上那滩迅速散开的暗红色。
“处理干净。”鼠须瘦子厌恶的皱了皱眉,吩咐道。
按住父亲的大汉一松手,他整个人就瘫软在了地上。
另一个人抓起那只断手,随手扔进角落装垃圾的木桶里。
然后两人一人抬脚,一人抬头,把昏迷的父亲抬起来,走向赌场后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门打开,外面一片漆黑,只能听见河水哗哗的响。
那是穿过城区的运河。
这个季节,水又冷又深。
“丢远点。”鼠须瘦子的声音淡淡传来。
我被那只大手重新拎起来,拼命挣扎,眼睁睁看着那扇小门在父亲被抬出去后,缓缓关上。
最后一眼,是门外无尽的黑暗,和父亲那垂着的手,消失在黑暗里。
“小子,算你命大。”拎着我的大汉咧嘴一笑,“上面那位说了,留你条狗命,让你记着今天。”
他猛地一用力,把我狠狠的扔向那扇刚关上的小门。
“砰!”
我撞在又硬又冷的木门上,滚落在地。
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门外,是安静的夜,还有那条流淌的运河。
没人会去收尸。
那条河每天都会带走很多东西。有时候是秘密,有时候是尸体,有时候是一段没人知道的往事。
雪下得很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我赤着脚,身上只穿着件破单衣,在积雪的巷子里死命地跑。
父亲的惨叫声,赌徒的吵闹声,还有那截断手,这些画面在我脑子里不停地转,和呼呼的风声混在一起,撕扯着我的神经。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没了力气,缩进一条堆满垃圾的窄巷里,蜷在一个发臭的破垃圾桶后面,牙齿不停打颤,全身都冻僵了。
雪越下越大,盖住了我跑来的路,好像也要把这个小角落给淹没。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也许,就这么睡过去,就不冷了,也不怕了……
直到这个时候,一双高跟鞋停在了我的面前……
……
“啊!”
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窗户玻璃上一片灰白。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听得见我自己又粗又急的喘气声。
是梦,但又真实得吓人。
我坐在床沿,双手死死攥住床单,大口喘气。
静坐了片刻,等心跳和呼吸都慢慢平稳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