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旧敌(1/5)
营地门口的对峙还在继续。军医们站在原地,妖兽们挡在伤员前面,谁也不肯退,谁也不肯进。
风吹过这片僵持的空地,卷起几片沾血的破布,在空中翻了几翻,落在一只幼崽的头上。
那是一只小白狼,还不到成年人的膝盖高,身上有几道被弹片划开的伤口,血把它的皮毛粘成了一缕一缕。
它没有躲,它用那双还没完全褪去蓝色的眼睛看着对面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身体在发抖,但它的四条腿撑得很直,没有后退。
就在这时,妖帝从天空中降下,白袍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血浸透了一遍又一遍,干了之后变成暗褐色的硬壳,像一件用血铸成的铠甲。
他的左臂垂在身侧,手指还在滴血,右腿每走一步都在微微颤抖,他的身上有数十道伤口,深的见骨,浅的也不曾止血。
他的脸上全是血污和冰碴,银白色的长发被血粘成了一缕一缕。但他的背挺得很直,琥珀色的竖瞳从那些对峙的双方身上扫过,没有愤怒,没有焦虑,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冰面下暗流一样的光。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那些妖兽。对峙双方都安静了。
妖帝的目光从营门口移开,扫过整片营地。
他看到了那些躺在泥地上等死的伤兵,看到了那些抱着幼崽瑟瑟发抖的母兽,看到了那些用身体挡在族人前面的老兵。
他的视线最终停在了营地的另一头,停在了那个白发青年身上。花阴站在皮帐旁边,白布蒙眼,白衣染血,匕首插在腰间。他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但妖帝不是通过气息找到他的。
妖帝是通过另一种东西——木灵之子。当年在龙国交界的那条界河转弯处,花阴吞噬了木灵之子,夺走了它的生命力。
那是妖帝的子民,是妖族中为数不多的拥有治愈能力的稀有血脉。那一战,是龙国与妖族结仇的导火索之一。
时隔多年,妖帝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不是愤怒,不是恨,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就像你闻到了多年前烧焦的那棵树的味道,你知道那是谁烧的,但你不想再追究了。树已经烧了,地已经荒了,你也已经离开了。追究还有什么用?
妖帝抬手,五指张开,对着花阴的方向。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掌心涌出,花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向妖帝,他的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浅浅的痕迹,他没有挣扎。妖帝要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