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人敌千军(1/4)
风从北面吹过来,把火把的光吹得东倒西歪。戈隆骑在异兽上,走在队伍最前面,长枪扛在肩上,枪尖上那颗古斯塔的头颅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他的身后,数千人的队伍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在荒原上缓缓流动。脚步声、马蹄声、铠甲摩擦声混在一起,像闷雷从远处滚过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他们在赶路,赶着去王帐,赶着去讨说法,赶着去杀人。
花阴站在荒原中央,一个人。他走了很久,从营地走到这片开阔地,身后是桑亚德的营地,前方是戈隆的大军。
他停下来,站在碎石和沙土之间,站在月光和风之间,站在数千人和他自己之间。
他没有武器,那把短刀留在营地里了。不需要。他的武器在他体内。
他闭上眼睛,把桑亚德渡给他的那点灵力从经脉深处调出来。灵力不多,像一小碗水,倒进干涸的河床里,勉强能湿一片底。
他把那碗水泼出去,泼进苍白迷蝶沉睡的地方。迷蝶醒了。不是全部,是几只,零零星星的,从丹田的缝隙里钻出来,在他体内游走。
它们的口器张开,翅膀振动,发出细微的、只有花阴自己能听到的嗡嗡声。它们饿了。
花阴睁开眼睛,白布下的视线穿过夜色,锁定了那支正在逼近的大军。
第一个铁骨族战士冲到花阴面前的时候,还没有看清他的脸。他只看到一道白光从那个白发青年的指尖飞出,细细的,薄薄的,像一片柳叶。
风刃从他喉咙切过,他的头还连在脖子上,但喉咙已经开了。血喷出来,溅在身后那个战士的脸上。
那个战士愣了一下,擦了擦脸上的血,还没反应过来,又一道风刃飞过来,切开了他的胸甲,切开了他的胸口,切开了他的心脏。
他倒下去,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花阴没有停。他的双手抬起来,十指张开,十道风刃从指尖同时射出。不是那种蓄力的、粗大的风刃,是细小的、薄如蝉翼的、快如闪电的。
它们飞向人群,飞向那些还在前冲的铁骨族战士,飞向那些举着火把的灰鬃族战士,飞向那些握着刀的铁脊族战士。
风刃切开铠甲,切开皮肉,切开骨头。血不是喷的,是溅的。像下雨,雨水从天上落下来,落在碎石上,落在沙土上,落在那些还没死透的人身上。
戈隆勒住缰绳,异兽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他看到了那个白发青年,看到他在人群中央,看到他的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