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9 章 接过指挥权(1/3)
这可是马上要进入腊月的大丰河!
气温零下二三十度,河水更是冰冷刺骨。
人要是掉进这种冰窟窿里,根本等不到被水淹死。
只需短短两三分钟,极度的低温就会让人的心脏骤停,血液凝固。
更要命的是他们身上穿的厚棉袄和棉裤,平时御寒是宝贝,一旦吸足了水,那重量瞬间能翻好几倍,变成重达几十斤的铁甲,死死地拽着人往水底沉。
“掉下去了!有人掉水里了!”
“胜利!学兵!”
短暂的死寂过后,冰面上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惊呼和喧哗。
这个年代,虽然平时为了几分自留地、几根柴火棍能吵得脸红脖子粗。
但真到了这种生死关头,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热血和纯朴,会让人立马抛下平日的那些磕绊。
根本没有任何动员,也没有哪怕一秒钟的犹豫。
周围凿冰窟窿的汉子们,扔下手里的冰镩子,抓起旁边穿网用的“走杆”和粗麻绳,不下七八个人,红着眼就往那处坍塌的冰窟窿冲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王胜利和吴学兵的爹妈,一个个连滚带爬,鞋底在冰面上打着滑,嗓子都喊破了音。
“快!救人!赶紧救人!”
人群像炸了窝的马蜂,乱哄哄地往前涌。
李向阳站在岸边的土坡上,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不对劲!
这大丰河的冰层,现在最起码冻了有十几公分厚。
怎么可能承受不住两个加起来才一百多斤的半大小子?
他盯着那处破裂的冰面,脑子里像过电一样,猛地闪过一个词。
水眼!
他这段时间一直想找、却没找到的“水眼”!
大雪封江,冰层把整个河面盖得严严实实,水底下的鱼憋闷,极度缺氧。
但在东北的这些河里,总有一些特殊的地段。
要么是地下有暖泉子往上冒,要么是水下有湍急的暗流,导致这些地方的冰盖不住,或者只能结上一层薄冰。
这种地方富含氧气,是水下鱼群的“氧气房”。
大丰河里的鱼,到了冬天有一个固定的节奏,在深水区扎堆睡觉,憋得不行了,就顺着水流游到“水眼”底下大口吸氧,吸饱了再游回深水区。
久而久之,在水眼和深水区之间,就会形成一条固定的“鱼路”。
有经验的老把头,只要能在冰面上找到水眼的蛛丝马迹,比如冰面上不易察觉的自然小洞、比别处更刺鼻的水腥味、或者是颜色发暗的薄冰。
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鱼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