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巴特的帐篷(17/18)
她的身体在空中晃荡,脚下是五十米的深渊。风吹起她的头发,在夕阳下飞舞,像黑色的火焰。
“别松手!”林薇哭喊着,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抓,试图抓住岩壁,但什么也抓不到。
“抓紧我!”陈北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把林薇往上拉。左肩的伤口在这一刻彻底崩裂,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身体。剧痛像一道闪电,从肩膀劈到脚底,他眼前一黑,几乎要昏过去。
但他没松手。不仅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指甲掐进林薇的手腕里,掐出了血。他咬着牙,牙龈因为用力而渗出血腥味,然后——用力一拉!
林薇的身体被拽了上来,重重撞在岩壁上。女孩趴在窄路上,大口喘气,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陈北瘫坐在她身边,靠着岩壁,大口喘气。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流下,滴在雪地上,晕开一大片暗红色。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嗡嗡作响,世界在旋转。
“陈北!陈北你的肩膀!”林薇的哭喊声在耳边响起,很遥远,像隔着水。
陈北摇摇头,强迫自己清醒。他低头看了看左肩——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血还在流,像一条红色的小溪,顺着身体往下淌。必须止血,不然真的会死。
但他没有药了。药粉用完了,绷带也用完了。背包里有急救包,但现在这个状态,他连打开背包的力气都没有。
“用这个。”林薇的声音响起。女孩撕下自己羽绒服的袖子——那件已经多处破损的白色羽绒服,内衬是柔软的抓绒面料。她把袖子撕成布条,然后跪在陈北身边,开始给他包扎伤口。
动作很笨拙,但很认真。她用布条一圈一圈缠住陈北的左肩,缠得很紧,几乎要勒进皮肉里。剧痛让陈北浑身痉挛,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包扎完毕,林薇瘫坐在他身边,大口喘气。她的脸上全是泪痕和雪污,头发散乱,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她还活着,陈北也还活着。他们都还活着。
这就够了。
陈北撑着岩壁,慢慢站起来。左肩的伤口被包扎后,流血似乎止住了,但剧痛依然存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像有烧红的铁钩在皮肉里搅动。但他没时间休息了。
太阳已经西斜到了天边。金色的光芒变成了血红色,把整片雪野、整座阴山、整条悬崖小路,都染上了一层悲壮而残酷的色彩。风更冷了,从峡谷深处吹来,带着夜晚即将来临的寒意。
“走。”陈北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