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黎明之前(12/14)
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从左耳根一直延伸到嘴角,像一条蜈蚣,在脸上蜿蜒。
“陈北?”那人开口,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奇怪的、混合着关切和审视的复杂情绪。
陈北点点头,想说话,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那人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陈北左肩的伤口,又看了看他几乎废掉的左腿,眉头紧皱。然后,他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开始给陈北处理伤口。动作很熟练,很专业,显然是受过正规的战场急救训练。
“你是谁?”陈北终于能发出声音,嘶哑地问。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认真地给陈北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然后用夹板固定了左腿。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看着陈北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叫赵铁军。是你父亲陈远山,二十年前的战友。也是守夜人北方战区,还能信任的、最后的五个指挥官之一。”
陈北的心脏猛地一跳。父亲二十年前的战友?守夜人指挥官?还能信任的?
“你怎么……”陈北的声音在颤抖。
“严峰通知我们的。”赵铁军说,声音很平静,“三个小时前,他通过加密频道,给我们五个人同时发了一条信息。说‘信使’已经觉醒,‘信使之墓’已开,‘枭’将死,李国华将乱,让我们立刻赶往高阙塞,救你,保护你,然后……听你号令。”
陈北的呼吸屏住了。严峰……在按下按钮之前,还做了这件事?通知了还能信任的守夜人,来救他?
“他……”陈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死了。”赵铁军很直接地说,声音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悲哀,“我们在来的路上,看到了巴音善岱庙方向的爆炸。当量很大,整个废墟都塌了,地下估计也全毁了。他做到了他说的话——拉上李国华和暗影的人,一起上路。”
陈北闭上眼睛。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确认,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严峰。那个他叫了二十年“严叔”的人,那个害死母亲、逼走父亲的内鬼,那个布了二十年局、把他当棋子的人,那个最后用死亡赎罪、用爆炸结束一切的人。
恨吗?恨。痛吗?痛。但除了恨和痛,还有一种更复杂、更沉重的东西,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让他喘不过气。
“节哀。”赵铁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沉重,“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李国华死了,但暗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