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血染的黎明(11/14)
手攥紧了。他看着老人通红的眼睛,看着那滚滚而下的泪水,知道他已经知道了。知道了爆炸,知道了严峰的结局,知道了……父亲可能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嗯。”陈北点头,声音嘶哑,“他……回不来了。”
*的身体猛地一颤。他闭上眼睛,仰起头,对着铅灰色的天空,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野兽哀嚎般的呜咽。那声音不大,但其中的悲痛,深得像要把这片荒原都撕裂。
然后,他低下头,重新睁开眼睛,看着陈北。那双苍老的眼睛,虽然通红,虽然含泪,但里面的悲痛,已经沉淀成了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坚硬的决心。
“你受伤了。”他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进来。我给你治伤。”
他转身,朝树林里走去。赵铁军扶着陈北,老猫和山鹰警惕地跟在后面,一起走进了那片沉默的白桦林。
树林里,风雪小了很多。阳光从光秃秃的树干间漏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走了大约一百米,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被树林环抱的草场,草场中央,是那顶熟悉的、厚羊毛毡搭成的蒙古包。
烟囱里冒着淡蓝色的炊烟,在无风的林间笔直地升向天空。门口挂着风干的肉条,拴着几匹蒙古马,正低头啃着草料。一切,和陈北三天前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不一样了。
*推开蒙古包的门,暖意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炉火烧得正旺,铜壶里煮着奶茶,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毡,毡子上摆着矮桌,桌上放着奶豆腐、炒米、肉干。
“坐。”*示意陈北在炉子旁的马扎上坐下。然后,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草药,绷带,工具。
他没有让赵铁军帮忙,而是自己亲自给陈北处理伤口。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先处理左腿的骨折——用白酒消毒,敷上一种黑乎乎的药膏,然后用木板和绷带重新固定。药膏很凉,敷上去的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陈北闷哼一声,但咬着牙忍住了。
然后,是左肩的枪伤。伤口已经严重感染,化脓,发出难闻的气味。*用烧红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剔掉坏死的皮肉,每一下,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陈北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像小溪一样往下淌,但他一声不吭。
剔完腐肉,*撒上一种白色的药粉,药粉接触伤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