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死人(1/3)
十多天后,江容笙和姜梨不去了。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没有必要了。周太监已经被吓破了胆,每天缩在屋里不敢出门,连白天走路都东张西望的。
他被调去冷宫不到一个月,整个人瘦了一圈,头发白了一半,眼神涣散,跟人说话的时候前言不搭后语。
冷宫隔壁的那个老太监说,周太监最近总是说胡话。夜里睡不着,躺在床上自言自语。白天也不安生,有时候忽然站起来,对着空屋子喊一声,然后又不说话了。
江容笙听到这些,没有说什么。她只是摸了摸当归的头。当归正趴在她腿上睡觉,肚子一起一伏,毛又长出来了,新毛比旧毛颜色深一些,灰白相间的地方多了一块褐色的斑。
“当归,”她轻声说,“那些欺负你的人,都会有报应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当归没有睁眼,尾巴尖轻轻摇了摇。
谢贞是在安嫔宫里遇见江容笙的。那天下午,江容笙去送闻辞配好的药。安嫔的身子还是那样,不好不坏,吃药的时候咳嗽少些,停了几天又咳起来。
闻辞说她的心疾是胎里带来的,药只能养着,断不了根。白芷接过去,道了谢,给江容笙倒了杯茶,让她坐一会儿。江容笙刚坐下,谢贞就从里间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女官袍服,腰间挂着一块铜牌,是刑部的腰牌。头发束得紧紧的,一根碎发都没有,整个人看起来像不近人情。
“容笙?”谢贞看见她,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送药。安嫔娘娘的。”
谢贞点了点头,在江容笙对面坐下。白芷给她也倒了杯茶,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在江容笙脸上停了一瞬。
“正好,我有话问你。”
白芷识趣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安嫔在内间歇息,隔着屏风,隐约能看见她的身影,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出声。
谢贞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摊在桌上。纸上画着几条线,几处标注,像是地图又不是地图。江容笙看了一眼,认出上面标注的是几个宫殿的位置。
永和宫、御花园、浣衣局、膳房,还有冷宫。
“容笙,你看着四个死者。”谢贞指着纸上的标注,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刘安,永和宫的太监。翠柳,御花园的洒扫宫女。春兰,浣衣局的洗衣宫女。阿檀,膳房调来太医署的宫女。四个人,四个地方,看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