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小云子(2/3)
清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害怕,是一种很久没有被人正眼看过、忽然被人看见了的那种不知所措。
“……我想跟姐姐说说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很久没有跟人说话了。”
江容笙看了看姜梨。姜梨点了点头,在旁边坐下来,手里拿着那件没缝完的衣裳,针线搁在腿上。
小云子说,他老家在山东,穷,种地的。那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
爹娘带着他和弟弟逃荒,走到半路,爹死了。娘带着他和弟弟继续走,走到一个镇上,弟弟病了,没有钱抓药。娘去给人家洗衣裳,洗了一天,挣了几个铜板,不够。弟弟死了。
娘带着他继续走。走到一个村子,娘说去讨碗水喝,让他等着。他等了很久,娘没有回来。他去找,找遍了整个村子,没有找到。他不知道娘是走了,还是死了。
那年他八岁。
他一个人继续走。走了一年多,被人贩子捡了,卖了几次,最后被一个姓黄的屠户买了。屠户不是要他干活,是要吃他。他听见屠户跟人说话,说这小孩养几天,养胖了杀。
他半夜跑了。跑了三天三夜,到了京城。身上一分钱没有,在街上捡垃圾吃,睡在桥洞底下。后来一家酒楼招伙计,他去了,干了两年,攒了几个钱。掌柜的看他老实,多给了他一些。
后来掌柜的丢了一个金戒指,怀疑是他偷的。他说没有。掌柜的不信,报了官。他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偷,差役打了他一顿,把他赶出了酒楼。他又什么都没有了。
他找了很多地方,没有人要他。他瘦,看起来小,干不了重活。后来他听说宫里招太监,管吃管住,还给钱。
他去了。净身的那天,他疼得昏死过去,醒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血流了一地,床单上全是暗红色的印子。
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能下地。
“膳房的活不好干。”小云子低着头,手指抠着被子上的线头,“管事的太监让奴婢烧火。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烧到晚上。火不能灭,灭了要挨打。我的手被烫过很多次,后来皮厚了,不怕烫了。”
他伸出手。两只手的手背上全是疤痕,大大小小的,白的红的,新的旧的叠在一起,像一幅被反复涂抹的画。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全是黑灰,洗不掉。
“膳房的人欺负我。说我命贱,说我是没人要的野种。我不跟他们吵,吵不过。打了也是白打,没有人给我做主。”
他的声音一直很平,像是在说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