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镜子(1/3)
桌上的油灯噼啪作响,火光跳跃。她抬手抚上心口,那里跳得又急又乱。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在她最防备的时候,敲开她的心防。在她最犹豫的时候,给她选择的自由。
他太懂得如何让人心动。
也太懂得如何让人心痛。
江容笙走到窗边,望向夜空。星辰寥落,新月如钩。
前路漫漫,吉凶未卜。而她与崔延序之间这条若隐若现的线,究竟会引向何方?
她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她确定: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这北归之路,只能向前,不能回头。
接下来的几日,车队加快了行程。崔延序的伤需要静养,但刺客的出现让他警觉。
必须尽快回到京城,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才更安全。
江容笙自然而然地承担起照料之责。每日为他换药时,指尖总会不经意擦过温热的皮肤,引得两人皆是心头微颤。
她动作专业利落,是前世照顾受伤舞友练就的本事,却在这个时代显得格外特别。
“你这手法,也是家乡所学?”这日换药时,崔延序忽然问。
江容笙正用烧酒清洗伤口边缘,闻言顿了顿:“嗯。在我们那里,基础的急救知识很多人都懂。”
崔延序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道:“祖母说过类似的话。她说在她的家乡,孩童都要学如何包扎伤口、如何应对突发状况。”
“因为那个世界并不总是安全的。”江容笙轻声道,“或者说,任何世界都不安全,只是危险的形式不同。”
她想起前世那些熬夜排练的日子,想起舞台上刺眼的灯光和台下黑压压的观众,想起演出成功后的鲜花掌声,也想起伤病复发时的绝望。
每个时代都有它的战场,只是她的战场从舞台换成了教坊司,换成了这辆北行的马车。
“祖母也常说类似的话。”崔延序的声音有些缥缈,“她说在这里,危险看得见。刀剑、毒药、明枪暗箭。而在她的家乡,危险可能藏在笑脸后、合约里、甚至最亲密的关系中。”
江容笙心头一震,抬眼看他:“你祖母把这些都告诉你了?”
崔延序点头:“她晚年时,常拉着我说这些。或许是因为无人可诉,又或许是想提醒我什么。”
他沉默片刻,继续道:“她说得最多的,是刚到这个世界的那几年。她原本是个医女。按她的说法,叫做护士,专门照顾病人。刚穿来时身无分文,语言不通,差点冻死在街头。”
江容笙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