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回忆(2)(2/3)
到京,穷得请不起一杯茶,在我这儿喝了一壶不要钱的茶水。他说等他出人头地,就来赎我。”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锦盒。
“我等了五年。”
江容笙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只是看着绿珠,看着她湿了的裙摆,看着她捏着锦盒的手指,看着雨水顺着她下巴滴下来,一滴,又一滴。
“姐姐。”
绿珠抬起眼睛。
江容笙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她比绿珠矮一个头,得仰着脸才能看见她的眼睛。她仰起脸,认真地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握住了绿珠那只空着的手。
绿珠的手很凉。
江容笙的手也不暖和,但她攥得很紧,紧得像怕她跑掉。
“我帮你。”她说。
绿珠愣了愣。
“我帮你骂他。”江容笙想了想,又补充道,“等我长大了,我帮你打他。”
雨还在下。廊外的芭蕉叶被砸得东倒西歪,廊里两个身影一站一立,小的那个攥着大的那个的手,攥得指节泛白。
绿珠低头看她。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一下。不是那种轻轻的笑,也不是那种笑出声的笑,是一种江容笙从没见过的笑。
嘴角弯着,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在闪,闪了一下,又一闪,然后顺着脸颊淌下来,混进雨水里。
“傻子。”她说。
但她没有挣开江容笙的手。
那天晚上,绿珠把那个锦盒扔进了后院的水缸里。第二天早上,江容笙偷偷去看,玉镯沉在缸底,水面上漂着那块红底织金的绸布,被泡得皱成一团。
绿珠从她身后走过来,也往缸里看了一眼。
“可惜了那对镯子。”她说,“成色是真好。”
江容笙抬头看她。
绿珠没看她,只望着缸里的水,望着水底那团莹莹的绿。阳光照在水面上,晃成一片碎金。
“往后,”绿珠说,“我教你跳舞。”
“不是教你跳给男人看。是教你跳给自己看。”
她转过头来,看着江容笙。
“跳好了,你自己就是自己的出路。”
……
江容笙回过神来,看向窗外。
院中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墙角那丛竹子已经长得很高,竹叶沙沙,在风中摇曳。
春杏挖了几次竹笋,每次都舍不得多挖,说要留着长成竹子,以后好做扇骨。
苏言卿每隔几日就来一次,每次都带着书。
说是来请教绿珠画艺,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他是来看人的。
绿珠嘴上不说,脸上却渐渐有了笑容,画画也更有灵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