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尘埃将落(1/3)
江容笙回到崔府那日,晴雨斋的门匾被人擦了三遍。
春杏不在了,擦匾的人是云雨落。她搬了把梯子,爬上去,用湿布仔仔细细地擦,擦完又用干布抹。
抹完她又退后几步看看,觉得不够亮,又爬上去重擦。
小怜在下面扶着梯子,仰着头看她,也不催。成子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碗糖水,是给姐姐准备的,可姐姐一直在梯子上不下来,他就一直捧着。
江容笙站在院中,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她走过去,轻轻扶住梯子。“雨落,下来吧。”
云雨落低下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姑娘,你回来了。”
江容笙点点头,伸出手。云雨落从梯子上下来,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两人站在院中,谁都没有说话。
小怜走过来,拉着江容笙的另一只手,也不说话。成子把糖水递过来,小声道:“容笙姐姐,喝。”
江容笙接过来,喝了一口,甜的。她摸摸成子的头,笑了。
崔延序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些。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宣洱没有来。他派人送了一封信,信上只有几个字:“平安就好。”
崔延序把信收好,没有给江容笙看。
那夜,崔延序在书房坐到很晚。谢贞来了,带着一沓卷宗。
她把这些日子查到的线索一一摊开,那些烧毁的信件残片、那些证人翻供的记录、那些银钱往来的账目,一点点拼凑起来,指向同一个方向。
“周家。”谢贞指着卷宗上的一个名字,“周御史。他才是幕后的人。”
崔延序看着那个名字,沉默了很久。周御史,周家,周小姐。
那个在朝堂上对齐王恨之入骨的人,那个暗中与端王余党往来的人,那个每次都在关键时刻跳出来的人。
他的女儿喜欢宣洱,恨江容笙。可这恨,不只是因为宣洱。
本来是被流放外地做官的,可因为有些关系和政绩又回来了。他的女儿也是一同回来了,变得更加恶毒,据说周小姐的继母被她亲手掐死。
“他想要什么?”崔延序问。
谢贞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他想要齐王倒。齐王倒了,端王的人才有机会。他押的是端王,可端王死了,他还在。他只能继续走下去。”
崔延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江容笙在大牢里的样子,想起她在宫里躲躲藏藏的日子,想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