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守夜(2/3)
蹲在角落里,把闻辞换下来的纱布一块一块地叠好,叠得很整齐,叠好了又拆开,拆开了又叠。她的眼睛红红的,可没有哭出声,只是偶尔吸一下鼻子。
当归躺在那块白布上,身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暗红色。它的呼吸还是很浅,肚子一起一伏,起伏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它的眼睛闭着,嘴角有一丝干了的血迹,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暗褐色的光。
江容笙伸出手,轻轻放在当归的背上。当归的身体很凉,不是平时那种温热的凉,而是一种带着死气的凉。她的手停在当归背上,能感觉到那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起伏。
“闻辞,”江容笙的声音很轻,“它会死吗?”
闻辞睁开眼睛,看了当归一眼,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不知道。”
江容笙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地上那盏小灯投下的光影。光影很淡,在地上画出一个模糊的圆圈,圆圈里什么也没有。
“是谁把它弄成这样的?”她问。
闻辞没有回答。姜梨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看闻辞,又看看江容笙,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屋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江容笙以为闻辞不会回答了,闻辞才开口。
“不知道。可猫不会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它的腿是被人踩断的,或者用什么东西砸断的。肚子上的伤口是利器划的,很整齐,不是咬的。身上的咬伤倒是像被狗咬的,可宫里没有狗。”
江容笙抬起头,看着闻辞。
“你是说,有人故意伤害当归?”
闻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看着当归,目光很沉。
“有人不喜欢当归。或者不喜欢你。或者不喜欢我。或者不喜欢这太医署里的什么人。猫不会说话,伤了就伤了,没人会为一个猫大动干戈。”
江容笙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可它只是一只猫。”
“在有些人眼里,猫跟蚂蚁没有区别。”闻辞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碗放凉了的白水,“挡了路,踩死。看不顺眼,打死。不为什么,就是因为它弱,它不会告状,不会报仇。”
江容笙沉默了。她想起叶云萝每次来太医署,当归都会走开。想起闻辞说过的——“猫比人聪明。人看不透的,猫闻得出来。”
当归闻到了什么?它从叶云萝身上闻到了什么,才会每次都躲开?
她不知道。可她知道,当归现在躺在这里,浑身是血,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