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章 玄坛鏖战(4/10)
“文”“禄”“文昌”,牌是白玉的,字是金粉写的,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太白金星走在最前面。
他今天穿的不是平时那件素白道袍,而是天枢院掌院星君的正式朝服——金色朝袍,袍上金线绣着日月星辰的纹样,星辰是银线绣的,交相辉映,华贵至极。腰间系着一条淡金色的丝绦,丝绦上挂着一枚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枢”字,字是用朱砂描过的,鲜红如血,像是刚刻上去的还没干透。头戴金冠,冠上镶着一块羊脂白玉,冠顶插着一支金簪,垂下的流苏串着细碎的绿松石珠子,走一步就哗哗响一阵。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拂尘柄是玉的,白色的穗丝一尘不染。他的面容还是那样清瘦,眼睛还是那样亮,但今日那亮光里面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温和,是锐利,是锋芒,是刀出鞘前的最后那一秒钟在刀刃上凝成一线的光。
他走到殿中央,在案前站定,没有行礼。六个星君在他身后排成两排,也都没有行礼。
赵公明没有站起来。他坐在石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太白金星,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太白,你来了。”
“你让我来,我敢不来?”太白金星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有人用一面镜子把声音整个返了回来,不卑不亢,不急不慢。
“我问你,你在金谷园上空,当着邺城满城百姓的面,训斥陆悬鱼,说他要翻天了。这话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
“你派人下界去杀陆悬鱼,一次派幻梦之局,一次派黑衣刺客。这些事是你安排的?”
太白金星沉默了一会儿。“是。”
赵公明一拍石案,声响像雷一样在殿中炸开。案上的玉简跳了起来,香炉里的香灰被震得抖了一下,扬了一桌。
“陆悬鱼犯了天规哪一条?你抓他?杀他?你有什么资格?”
太白金星拂尘一摆,从容地往前迈了一步。他身后那六个星君齐刷刷地往前挪了一步,动作整齐划一,甲叶碰撞的声音清脆,像是排演过很多遍。
“赵元帅,稍安勿躁。”太白金星的声音不疾不徐,开始一样一样地数落起来,像在念一份写得很漂亮的奏章,字字珠玑,却字字带刺。“陆悬鱼所犯之罪,天规历历可查,并非老夫栽赃陷害。第一,他以凡人身份擅自进入幽州,这是越界。天规第三卷第十七条明文规定,‘凡人间生灵,非经天枢院批准,不得擅入幽州’。他进去了,不但进去了,还在幽州杀了一届财神,重伤幽州阴阳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