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阮籍入围(2/3)
,胡人南下,洛阳陷落,皇帝被俘,百姓死伤无数。书上写的是“五胡乱华”,是“衣冠南渡”,是“中原陆沉”。可书上没写,这场浩劫,跟一个财神有关。
他继续往下看。老儒的笔迹变得潦草起来,像是写这些字的时候,手在发抖。
“阮籍者,陈留人也。少时好学,有济世之志。及长为官,见朝政昏暗,遂弃官归隐。终日饮酒,弹琴长啸,不与世事。世人谓之‘放达’,实则避祸也。”
“被选为财神代理人后,阮籍本可大展宏图,以财富济世。然其目睹朝廷腐败,军阀混战,心灰意冷,竟将财神之力用于饮酒作乐,资助名士清谈。朝中权贵争相结交,以‘名士’相标榜,一时奢靡成风,清谈误国。”
“永嘉年间,匈奴刘渊起兵,攻破洛阳。王公贵族争相逃窜,百姓死伤枕藉。阮籍亦在城中,醉卧酒肆,被乱军所杀。其死后,魂附洛阳,至今犹在。”
陆悬鱼盯着“魂附洛阳,至今犹在”这八个字,心里生出疑惑。
日记里没写他是怎么到洛阳的,也没写为什么偏偏是洛阳。他翻到下一页,老儒的字迹更潦草了,像是在追忆什么。
“阮籍生平好酒,尤爱洛阳杜康。其在洛阳时,常醉于铜驼街酒肆。永嘉之乱,洛阳城破,阮籍醉卧酒肆中,刀兵至而不觉,遂死于乱军。死后魂魄不散,犹附于酒肆故地,日夜饮酒,不问世事。有好事者夜经铜驼街,犹闻酒肆中有琴声,凄怆悲凉,闻者泪下。”
陆悬鱼把这段反复看了几遍,渐渐理出了头绪。
阮籍生前最爱洛阳杜康酒,常去的酒肆在铜驼街。永嘉之乱,他死在那个酒肆里,魂魄就附在了那个地方。一百多年了,他可能哪儿也没去,就待在那个酒肆里,喝酒、弹琴、醉生梦死。
陆悬鱼放下日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比干说的话——财神死后,魂魄往往附在生前最留恋的地方。阮籍最留恋的不是家,不是亲人,不是那济世安民的抱负,而是洛阳,是铜驼街,是那家酒肆。他到死都放不下的,不是苍生,不是天下,是那一壶酒。
他睁开眼,走到墙边,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地图。邺城到洛阳,八百里。官道平坦,骑马快行,十日可达。若是走水路,从漳河入黄河,顺流而下,十日也能到。他掐指算了算,来回最快二十天,加上在洛阳停留的时间,得一个月。
他转过身,把日记收好。洛阳,他得去一趟。不是为了杀阮籍,是为了看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