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嗣宗缘起(4/11)
像千层糕。云的边缘镶着一圈金边,亮得晃眼。远处有炊烟升起来,一缕一缕的,在晚风里飘散。
“好看。”陆悬鱼说。
“您就会说好看。能不能说点别的?”
陆悬鱼想了想。“像千层糕。”
沈茯苓笑了。“您就知道吃。”
“我不是开诗社的。能说出千层糕就不错了。”
沈茯苓走到石牌坊下面,仰着头看上面的字。“铜驼暮雨。暮雨,就是傍晚的雨。可是今天没下雨。”
“没下雨就不能叫暮雨了?那要是每天都下雨,这地方就该叫铜驼天天雨了。”
沈茯苓瞪了他一眼。“您就是嘴贫。”
“我嘴贫?你是没见过白清嘴贫。他能在你面前念一整天诗,念到你耳朵起茧子。”
“我不听白清念诗。我就听您说话。”
陆悬鱼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行,那我多说几句。这牌坊雕得好,你看那柱础上的莲花纹,是北魏的样式,少说也有两百年了。要是有人把这牌坊拆了当到咱们铺子里,我至少能给二百两。”
沈茯苓笑得前仰后合。“您三句话不离本行。”
“那是。我是当铺老板,不说当铺说什么?”
两个人在铜驼街逛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去。路上经过一家卖糖葫芦的小摊,沈茯苓买了一串,咬了一颗,酸得眯起了眼睛。
“老板,您尝一颗。”
“我不吃甜的。”
“您尝一颗嘛。”
陆悬鱼接过糖葫芦,咬了一颗。山楂酸得他打了个哆嗦,外面的糖衣甜得发腻。他嚼了两口,咽了。
“好吃吗?”
“好吃。”
“您又说谎。您的眉毛都皱成一团了。”
陆悬鱼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有吗?”
“有。”
云团抬起头,看了看陆悬鱼,又看了看沈茯苓,打了个哈欠,继续走路。
第二天,他们去了邙山晚眺。邙山在洛阳城的北边,是洛阳的屏障。山不高,但视野开阔,站在山顶上能看见整个洛阳城。陆悬鱼和沈茯苓爬了半个时辰,到了山顶。山顶上有一座小亭子,亭子里有几张石凳。他们坐在石凳上,看着山下的洛阳城。城里的房屋密密麻麻的,像蜂巢。街道纵横交错,像棋盘。洛水从城中穿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远处的田野一片碧绿,一直延伸到天边。
沈茯苓靠着亭柱,看着远处的风景,忽然说:“老板,您说,要是有一天咱们不在邺城了,来这里住好不好?”
陆悬鱼想了想。“这里好是好,但太远了。铺子还在邺城呢。”
“铺子可以搬过来嘛。”
“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