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 实验体暴走(4/16)
管步枪的脚架没有展开——在这种边打边撤的移动态势里,脚架是累赘。他把步枪抵在肩上,左肘收紧贴住肋部,用左臂的骨骼和肌肉形成一个稳定的支撑三角。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在暗红色的光芒里压住了一个实验体的左膝关节。那只实验体正以四肢着地的姿态高速爬行,左前肢的膝关节在爬行过程中反复弯曲、伸直,准星跟随着那个关节的运动轨迹画出一个极小的、稳定的圆圈。
枪响。七点六二毫米全威力弹从枪口喷射出去的时候,维修通道的狭窄空间把枪声压缩成了一记短促而尖锐的爆响,爆响在管壁之间来回弹射,震得墙壁上那些松动的漆皮簌簌往下掉。弹头在不到十五米的距离内击中了实验体左前肢的膝关节外侧,从髌骨与股骨之间的缝隙钻进去,穿透了关节囊,穿透了连接股骨和胫骨的交叉韧带,然后从膝关节内侧穿出来。弹头出口位置的皮肤炸开了一朵拳头大的血花,碎裂的软骨碎片混在血沫里被喷出去,溅在后面的墙壁上。
实验体的左前肢在膝关节处弯折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小腿向外侧翻转了将近九十度,骨质尖刺不再指向前方,而是歪向一侧,在网格板上刮出一串火星。它的左前肢失去了支撑力,整个身体向左前方栽倒,下巴磕在网格板上,磕出一声闷响。
但它没有停。它用剩下的三条腿继续往前爬——右前肢和两条后腿同时发力,拖着那条已经不能承重的左前肢在网格板上刮行。断掉的膝关节在拖行中反复撞击地面,每一次撞击都会让小腿歪向更离谱的角度,但它感觉不到。它的左眼——那只浑浊的脏红色眼睛——始终盯着前方的人类,嘴里积蓄的粉红色涎水随着爬行的颠簸一下一下地甩出来,在网格板上留下一串断续的湿痕。
鹰眼没有补第二枪。他的准星已经移到了下一个实验体的膝关节上。那不是恋战,是精确计算——每一发子弹都要打在一个还能动的关节上,每一个被击碎的关节都能拖慢一个实验体几秒钟。几秒钟叠加起来,就是队伍撤到升降机所需的时间。
铁锤把电锯的启动绳又拉了一下。燃油发动机在两次爆炸的间隙里发出一声粗粝的咆哮,锯链在导板上重新开始旋转。他的左肩护甲在之前与C类产品的交锋中被震碎了一块,护甲下面的皮肤青紫了一大片,从领口露出来的那一截脖子和锁骨位置上,青紫色已经蔓延到了耳根。锯链上的合金刀头在暗红色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