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孝道(2/3)
做马,又不希望承担赡养他们的代价,可不填上这个窟窿,刁民又会闹事,可怎么办?
这时候,孝道就横空出世了,这个精巧的责任转移术,给统治者们的私心进行了巧妙的粉饰——用金光闪闪的道德牌坊,置换掉他们本应承担的社会契约。
首先,孝道强调了家庭这个概念,“善事父母为孝”、“事亲为大”,你想达成孝道成就,就先要有父母,而且要善待他们。
于是孝道就成了一个光荣的勋章,像是一套最新潮的时尚单品——子女们需要尽孝嘛,不尽孝的不配做人。
孝道伦理将个体生存困境转化为道德竞赛,让每个家庭都成为微型的人伦祭坛,孝心成为了权力天秤上的砝码,既能彰显仁德,又能将养老重负转嫁给无数个在田垄间佝偻的背影。
朝廷对老人的赡养义务趁机从中抽离,让子女们争相抢夺这些社会责任。
这一时尚流行了两千年,朝廷省了钱,子女们得到口碑和肯定,老人得到晚年保障与精神慰藉,既符合统治者的物质需求,又满足了各个人群的精神需要。
世人睁开眼,每座台子上的牲祭都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没有输家,除了那些自以为是的清醒者,所有人都赢麻。
而尽孝的对象有了,同样就有付出的对象,孝道所构筑的精神信仰,也成为了子女们的权力迷宫:等我老了,我的子女也同样会这样对我尽孝。
如果他们不尊重我,不孝顺我呢?那整个社会都会排挤他们,斥责他们,逼迫他们为我赎罪。
因此出现了“卧冰求鲤”、“郭巨埋儿”这样的抽象孝道小故事,完全违背了常理和人命,却为世人所推崇。
这是百姓所能品尝到的唯一权力,也束缚住每个成员的利器,“父母在,不远游”,后半句的“游必有方”在宣传口径上被刻意抹掉了。
这样来看,曹魏就是吃亏在了灭得早,否则曹操抢夺曹昂的马,也能洗成“丰王献马”。
家庭被设计成官场,在血族亲缘间也要讲究排资论辈、按工龄上位。
如此一来,百姓对于真正管理国家的官僚和朝廷们无条件地恭顺,也就在情理之中了——家是一个国,在自己家,他们是父亲,国是千万家,在国朝里,他们也是“天子之子”。
虽然没什么用,但很荣耀,证明了天子父亲是有概率疼爱他们这些子民的。
这样一来,通过孝道,压榨这些百姓就更轻松方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