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值得(1/3)
平日安分顺从的百姓变成了暴民,冲击着城楼,就像一贯温顺的绵羊,转眼变成了凶狠的饿狼,向着保卫他们的周军发起无谋的攻击,只因为惧怕比周军更残忍的齐军。
或许一切都是齐军的阴谋诡计,或许吧,若能和军队同心协力,兴许就能克服这道难关。
不是没有人意识到这点,但他们太害怕了,玉璧被多次攻打过,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越过军队直接攻击到城中百姓,死亡和疫病摆在眼前,让他们失去了冷静,就像埃托利亚人把罗马人引入希腊,玉璧人宁愿直面齐军的刀锋,也不愿困守在孤城中等死,死后变成鬼的奴仆。
这就是人性,作为上位者,最好是既受人爱戴又被人畏惧,但是如果迫于局势而只能选择一项,那还是被畏惧好一些,因为人们是否爱戴上位者是自己做主,而他们是否畏惧上位者则是上位者做主。
韦孝宽受玉璧居民爱戴,齐军被玉璧居民恐惧,而人们对惩罚的恐惧从不会让人失望。因此,齐军仅凭不祸害城民的口头承诺,而非给予他们利益,便让迷茫的玉璧人产生了动摇,他们可以不爱戴,恐惧却不能抹消,由此而成为了高殷在城中的另一支军队。
战斗力最弱,但最让周军棘手。
形势很快再度恶化,韦孝宽下了严令,不允许百姓出城,可失去理智的居民不会听从,与守城的卫兵大打出手,周兵不得已只得还击,有武器和装备的他们杀起百姓来有如砍瓜切菜。
这确实极大震慑了城民,但也引发了新的矛盾,周国在此镇守二十三年,一代人在这里长大,也在此加入周军,许多人和本地居民沾亲带故,某种意义上,周军的屠杀就等于在杀害其他士兵的亲人。
这些人不仅受到居民的指责,还遭受到额外的亲情攻势,哪怕杀人者不是本地人,随着居民呼喊自己在军中任职的父兄子弟,这些有亲缘关系的士兵也会受到影响,已经开始有人脱队去寻自己的亲人,甚至和守卫士兵自相残杀。
“将军!”裴肃冲上来,衣袍散乱,满脸惊惶,就连声音都在发抖:“这样下去不行啊!再杀下去,恐怕军队会产生哗变!到时后果不堪设想,我们连守城的人都要凑不齐了!”
韦孝宽握紧刀柄的指节发白,他知道裴肃说得对,可他更知道,一旦城门打开,一切就都完了。让那些百姓出去是死路,齐军会像收麦子一样收割他们,然后趁势入城,玉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