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长久(2/3)
,像是失明的盲人,用耳朵探究更多的响动来确认什么。
高延宗胆怯了,不敢再有所异动,保持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古怪姿势,直到他人转过头去,他才缓缓松口气,将脚尖轻轻挪回。
一股无来由而又庞大的屈辱感笼罩他的全身,让他浑身发抖、手脚冰凉,绝望地凝视着他无缘参与的一幕。
高长恭深吸一口气,屈膝跪拜。
“臣高肃,叩见至尊。”
声音有些发紧,高长恭听见自己在说,却又觉得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额头触地,细微的冰凉和疼痛让他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这是真的,这不是梦,至尊真的站在那里,即将把攻略河东的千军万马交到他手上。
眼眶发红,有些想哭,高长恭极力控制住了。
高殷看着眼前的美高郎,本以为自己会虚无得没有情绪,会像泥塑木偶一样淡然处之,可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忽起来。
他想到历史上的高长恭封王是在乾明元年的三月二十一日,而高演的政变是在二十三日,也就是说,历史上的自己是马上就要重用高长恭的,却被高演窃取了果实。
又或者自己已经被娄昭君、高演所控制,他们已经提前笼络好了文襄子嗣,只等自己被掀翻,而高长恭成为自己鲸落后的受益人,踩着自己的尸骸上位。
是哪样呢?他们、文襄子嗣,是可以和解并团结的兄弟,还是处心积虑、背刺算计的死敌?
高殷感觉自己正坐在一个老旧的电影院里,像是别人的故事一般回溯着历史的点滴,与往日的种种回忆一同喷涌出来,让他情难自已,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些难言的哀伤。
“请将军接好。”
他将钺柄递向高长恭:“从此上至天,将军制之。”
高长恭接过,眼中不自觉流出泪。
“从此下至泉,将军制之。”
再次接来高殷递过的斧子,高长恭已经无手去擦拭眼泪,只能任它默默地在高殷眼前流淌,周围的侍从们都为之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而高殷的心头却缓缓放松,感到安心。
他正在为自己,为背弃我的罪恶而流泪。
他比我更不能接受那种事……
“将军既受斧钺……”
高殷沉吟,高长恭将斧钺交给身旁之人,躬身下拜:“国不可从外理,军不可从中制。”
“臣既受命,有鼓旗斧钺之威,愿假一言之命于臣。”
高殷也曾向人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