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落叶惊秋,蛰伏待春(1/3)
令支支终于收回目光,落在惊鸿那张怔怔的脸上。
没有怜悯,亦无嘲弄,只有一片平静的、近乎残酷的坦诚:
“你的琵琶,你的名姓,你和沈清晏那点旧情……在你手里是催命符,在我手里,或许还能换些用处。”
“你可愿意?”
惊鸿跪在那里,泪流满面。
她想起城门口那只始终不曾回握她的手。
想起值房里那些羞辱与掌掴。
想起方才谢婉莹说“你不配”时那种轻蔑的、仿佛碾死一只蝼蚁的语气。
她想起十四岁初入漱玉阁,林妈妈说“咱们这样的女子,最忌动真情”。
她想起沈清晏握着她的手说“必不负卿”,眼神那样真挚,月色那样温柔。
她想起她捧着那三百两银子,像捧着一生一世的指望,以为自由就是幸福的钥匙。
然后她想起,那把锁,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在开。
她伏下身,额头触地,声音沙哑却清晰:
“奴婢……愿意。”
令支支不再多说,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明日起,你叫惊蛰。”
“落叶惊秋,蛰伏待春。那些痴心妄想的旧梦,就留在‘惊鸿’那两个字里吧。”
门扉阖上。
烛火下,那女子独自跪着。
她攥紧那张将她从深渊捞起的死契,泪水无声滚落,却第一次,不再是只为自己。
三楼雅间。
林画秋候立一旁,将南城门之事的收尾一一禀明。
“……谢小姐已回府,听说摔了一屋子瓷器。沈家那边暂无动静,但沈清晏被禁足祠堂,对外仍称‘病中静养’。明日朝中会传出什么风声,还需再探。”
令支支倚窗而立,望着玉带河上星星点点的渔火,听完了,只“嗯”了一声。
林画秋犹豫片刻,低声问:“东家,惊……惊蛰那边,您当真打算……”
“用她对付沈清晏?”令支支替她说完了。
林画秋垂眸:“是。她一个弱女子,沈公子若已负心,又岂是她能牵制的?”
“他若真负了心,确实牵制不了。”
令支支收回目光,唇边挂着一抹浅淡的弧度,“可他负了吗?”
林画秋一怔。
她有些听不懂了。
“若全然无心,何必许诺赎身?若全然无意,何必答应私奔?他被堵在城门口时,若当场说出‘此女与我无关’,惊蛰今日早已是一具尸体。”
令支支语气淡淡,像在分析一枚棋子的位置与用途。
痴情不彻底,绝情不透彻,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