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裴观雪(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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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对面那张隐在暗处的脸,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当朝太子,陛下唯一的嫡子,从小被送去涿光山养病,一养就是这么多年。
朝中几乎没有人提起他,偶尔有人说起,也是轻描淡写地带一句“太子体弱,在涿光山静养”,便转到别的话题上去了。
体弱。
静养。
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被打发走了。
一个被送走十几年、朝中无人提起、回来时连个像样的护卫都没有的太子。
今夜又遇了刺。
这处境,确实让人唏嘘。
不过鹤闲却没有说。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那道擦伤,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即便太子看起来落魄至此,但这个人,依旧不容小觑。
他想起那封信。
好多年前了,那时候他刚入朝,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翰林院、御史台、陛下跟前,处处都有他的身影,人人都说鹤闲前程似锦,将来必是天子近臣。
他也这么觉得。然后他收到了一封信。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信封上只写了“鹤闲亲启”四个字。
他拆开信,从头看到尾,后背的冷汗把衣裳都浸透了。
信里写着他拼命想瞒下的事……
他的出身,他那个被流放的伯父,他入京之前用过的名字,他改了族谱的事。
每一件,都是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掩住的,每一件,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他把那封信烧了,盯着灰烬看了整整一夜。
后来他又收到了第二封信。
第三封。
第四封。
每一封都是这样,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是淡淡地提几句他的事,像是再普通不过的问候。
他没有回信,也不知道该回给谁。
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弄明……
写信的人对他没有敌意。
那些信只是告诉他:
我知道你的事,但我不会说。你只管好好做你的官。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这件事。
然后今夜,他见到了太子。
当裴观雪坐在他对面,淡淡地说了一句“鹤大人,久仰”的时候。
他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那些信,是眼前这个人写的。
鹤闲的思绪被一阵咳嗽声拉了回来。
裴观雪咳了几声,又停了,靠回车壁上,呼吸有些重。
鹤闲斟酌着开口:“殿下可知,今夜行刺的是何人?”
裴观雪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那笑容没有太子的架子,没有高高在上的疏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