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令支支(1/3)
暗室的门在身后合上,将外头那场风雪隔绝在外。
长明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将满室陈设照得忽明忽暗。
阿萝迦躺在石台上,还是原来的样子。
蓝裙,白肤,眼睫低垂,嘴唇没有血色,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瓷娃娃。
令支支走到石台边,低头看着她。
长明灯的火苗在烛台里轻轻跳动,光晕一胀一缩,一胀一缩,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令支支看着那团光晕看了很久,久到眼眶开始发酸,酸得她不得不眨眼。
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那光晕在她视线里化开,变成一团模糊的、发虚的亮斑。
她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盯着那团亮斑。
盯着它从模糊变得清晰,从清晰变得模糊。
反反复复。
思绪被那团光晕吸了进去,穿过烛火,穿过石壁。
穿过那些她以为已经忘记,却始终藏在骨头缝里的记忆。
拾荒老人在风雪交加的夜晚捡到一个女婴。
那晚的风刮得比今晚还大,雪下得比今晚还厚。
老人裹着破棉袄,蹲在垃圾堆旁边,翻出一个纸箱。
纸箱里有个孩子,脸冻得发紫,连哭都不会哭了。
老人把孩子揣进怀里,用破棉袄裹住,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回他那间漏风的棚屋。
老人捡了一辈子破烂,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
他不知道怎么喂,不知道怎么养,不知道孩子哭了,是要换尿布还是因为饿了,又或是病了。
他把孩子揣在怀里,揣了一整夜。
孩子在他怀里慢慢暖过来,小声地哼唧了两声,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给孩子喂米汤,用筷子撬开她的嘴,一点一点往里灌。
孩子呛了,咳了两声,又哼唧了两声,还是没哭。
老人养了她几年,养到自己实在养不动了。
腰弯了,腿瘸了,手也抖了,连捡破烂都捡不动了。
他把孩子送到孤儿院门口,敲了敲门,等里面传来脚步声,就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挪,走了很久,始终没有回头。
孤儿院可以吃饱穿暖,确实生活不错。
院长妈妈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
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说话声音不大,语气很温和,从不打骂孩子,也从不偏心。
她发现女孩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别的孩子会笑,会哭,会撒娇,会打架,会抢玩具,会告状。
女孩不会。
她什么都不会。
她把饭菜吃完,把碗洗干净,把被子叠整齐,做完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