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那是可云吗?(2/3)
点一点地改,一点一点地还。可云的出现,是老天给我机会,让我亲眼看看她过得好不好,让我有机会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可我不敢。
我怕她恨我,怕她不愿意见我,怕她看到我就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我更怕的是,她如今过得很好,根本不需要我这个曾经亏欠她的人去打扰。
她放下笔,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良久,她才重新拿起笔,写下最后几行:
不管怎样,我知道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这就够了。
我会派人暗中护着她,看着她,确保她平安。我不会贸然去认她,不会让她为难。如果她愿意,如果有一天她想起我们,想见我们,我和振华随时等着她。
陆家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
——雪琴,于深夜
她合上日记本,将钢笔放回笔筒。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
王雪琴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冷风灌进来,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她望着远处租界的方向,那里的灯火稀稀落落,不知哪一盏,是属于可云的。
“可云,好孩子,”她轻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过得怎样,只要你平安,就好。”
她关上窗,回到床边。陆振华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怎么还不睡?”
“就睡了。”她轻声答道,躺下来,望着帐顶出神。
这一夜,她注定无眠。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悔恨和痛苦,而是因为希望——那个以为永远失去的孩子,还好好地活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和她看着同一片天空,呼吸着同一个城市的空气。
这就够了。
翌日午后,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要落雪的样子。
王雪琴换了一身半旧的藏青旗袍,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鼠皮褂,头上包着深色头巾,从陆公馆后门悄悄出去。她挎着一个蓝布包袱,里面装着一沓钞票和一些消炎的西药——这是要送去给城西联络点的东西。
这一年来,她借着打牌、听戏、逛百货公司的由头,明里暗里给地下党送过不少消息和物资。前世她见过的太多,知道哪条路能走到天亮,哪条路是死胡同。今生她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做些不起眼的小事。
只是今日不知怎的,右眼皮一直跳。
她低着头快步走着,专挑小弄堂穿行。租界里的街道一如既往地嘈杂,黄包车夫的吆喝声、小贩的叫卖声、电车叮叮当当的铃声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