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理想之争(1/4)
一九四二年夏,广西。
蝉鸣震得人耳朵疼。
依萍坐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下,手里攥着刚收到的信,眉头拧得死紧。
穆淮安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出不对。
“如萍的信?”
依萍点点头,把信递给他。
穆淮安接过来,展开。
姐:
出事了。
梦萍走了。
不是去执行任务那种走,是跟我吵了一架,摔门走的。
吵什么?吵理想,吵信仰,吵以后的路怎么走。
姐,你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她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让我害怕。她说她现在在港九大队,那边的人教她很多道理,说这个世道要变,得从根本上变。她说共产党那边才是真正为老百姓的,说他们在敌后打鬼子,还帮老百姓种地、教书、治病,说这才是她想要的路。
我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我说我在战地医院救人,杜飞书桓写文章唤起民心,我们也在做对的事。国民党在前面正面战场打了那么多仗,死了那么多人,难道就白死了?
她说不一样。
我问她哪里不一样。
她说,姐,你们是在救人,是在写文章,是做好事。可你们信的那个党,里头烂了。我在前线看见多少伤兵,是因为上头克扣军饷、层层盘剥,连药都买不起?我看见多少老百姓,被日本人杀了全家,还要被自己的军队抢粮食?
我愣住了。
我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从前那个梦萍哪儿去了?
她说,姐,从前那个梦萍死了。死在难民营里,死在那些孩子的眼睛里,死在那些没了的伤兵身边。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活着了。
我问她那是什么。
她说,我要去延安。
我脑子嗡的一下。
延安?那多远?那多苦?那边什么样她知不知道?
我不让。我说你疯了吗?那是送死。她说,姐,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说那也不能是你。她说,为什么不能是我?杜飞能受伤差点死掉,书桓能天天在炮火底下写稿子,那些共产党的人能在敌后打游击出生入死,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急了,我说你是我妹妹,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她说,姐,你要真为我好,就让我去。
我们吵起来了。吵得很凶。我把这些年的话都喊出来了——我说你知不知道妈天天在家念叨你,知不知道爸头发全白了,知不知道我们在前线拼命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你们活着,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个笑,我这辈子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