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写什么(2/3)
在组织语言。
“陆老师,上面有通知。学校要……腾一部分教室出来。”
“腾出来做什么?”
“说是要设一个……医疗点。前线下来的伤员,要往后方送,上海是个中转站。”
前线。
这个词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水面。
“已经在打了?”依萍问。
校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依萍站在校门口,看着那辆军车消失的方向。
已经在打了。
她一直以为“要打”和“在打”之间,还有一段路。一段很长的路,长到也许走不到头,长到也许走着走着就不打了。
可原来,路已经走完了。
消息是慢慢传开的。
先是报纸上开始用“军事行动”这个词。后来“军事行动”变成了“局部冲突”。再后来,“局部冲突”变成了“战事”。
每天都有新消息。有人说徐州打起来了,有人说济南丢了,有人说长江北岸全是部队,密密麻麻的,像蚂蚁一样。没人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可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仗,真的打了。
菜市场的菜少了,米店的米贵了,街上的兵多了。晚上有宵禁,过了九点不能出门。巷子口安了路灯,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疼。
依萍每天晚上站在窗前,看着那盏路灯。灯光惨白,照在巷子里的青石板上,石板的缝隙里长着青苔,被灯光一照,绿得发黑。
她想起桂花树。
那棵树在院子里站着,一声不吭。可它知道。它什么都知道。它在等花开,可现在是冬天,离花开还早得很。
十二月初,穆淮安带回一封信。
这次不是书桓的,也不是如萍的。是一个叫“方明”的人写的,信封上写着“烦交穆淮安同志转陆依萍女士”。
依萍看着“同志”两个字,看了很久。
“这个人是谁?”
穆淮安说:“书桓的朋友。如萍那边的人。”
如萍那边的人。
依萍拆开信。
依萍同志——不,依萍姐:
请原谅我这么冒昧地给你写信。我是如萍的战友,我叫方明。书桓同志托我告诉你如萍的情况。
如萍同志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误会。她在张家口做妇女工作,干得很好。被人举报是因为有人眼红她,说她出身不好。组织上查了两个月,查清楚了。她没事了。
可她瘦了很多。那两个月她不让见人,不让写信,就关在一间小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头发白了好几根。
她说,姐,你别担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