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他还活着吗(2/3)
看到让她忘了自己是谁。
想起她追着他跑的那些年。写信、送东西、找各种借口去见他。她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以为只要够低,就能开出花来。
想起他选择了依萍。她哭了很久,久到以为自己会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
想起后来他去了前线。她听说的时候,正在家里绣花,针扎破了手指,她看着指尖冒出来的那滴血,忽然没有哭。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浑身是血,眼镜碎了,嗓子哑了,瘦得像个影子。
可她忽然觉得,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好看过。
“何书桓。”她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可何书桓听见了。他抬起头,往村口的方向看过来。马灯的光晃了他一下,他眯起眼睛,看不清。
“谁?”
如萍往前走了两步,走进灯光里。
“是我。陆如萍。”
何书桓愣住了。
他手里的笔掉了,可他没去捡。他就那么站着,张着嘴,像被人点了穴一样。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如萍?你怎么——”他低头看了看她身上的灰布棉袍,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藤条箱,再看看她身后空荡荡的路,“你怎么来的?你一个人?”
“坐火车,然后走过来的。”如萍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何书桓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他转过身,朝后面喊了一声:“老陈!你来替我盯着!”然后他快步走过来,走到如萍面前,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他的声音忽然有点哑,不是因为喊号子喊哑的那种哑,而是另一种,“你是来找梦萍的?”
“来找梦萍,”如萍说,“也来找杜飞。”
何书桓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见她的眼睛红红的,可她没有哭。她站在他面前,拎着一个旧藤条箱,斜挎着一个布包,两个辫子被风吹散了半边,灰布棉袍的下摆沾满了泥。
他忽然想起从前在上海的陆家,第一次见如萍的时候。她穿着粉色的旗袍,头发烫成好看的卷,笑起来甜甜的,说话轻声细语。那时候他觉得她像一朵养在花瓶里的花,好看是好看,可经不起风吹。
现在这朵花站在他面前,一个人,从南京到徐州,从徐州走到刘庄,走了整整一天的路。
“杜飞……”何书桓深吸了一口气,“杜飞在后方医院。前天转移过去的,在临城。”
“他……还活着吗?”
何书桓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