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一夜后(1/3)
一夜无眠。
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但核心只有一个声音,来自那个面目模糊的自己,冷静到残酷的声音:别再干预了。回去。
回去,回到2016年。让2021年的许缘,从未存在过。
让时间之河,试着流回它原本的河道。尽管河水已浑,石头已乱,但至少,不再继续搅动。
他真的怕了。
怕自己这颗变量石头,每一次不经意的善意,每一次自以为是的守护,都可能成为推倒多米诺骨牌的第一下轻颤,最终引发他无法承担,也无力挽回的连锁崩塌。
尤其……是对林知予。
他爱她,胜过一切。
正因如此,他无法承受自己的爱可能正是她最大灾难源头这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性的假设。
留下,继续以丈夫的身份陪伴她,保护她,就意味着持续,高强度的干预。
他们的每一次互动,每一个共同决定,甚至只是他一个担忧的眼神,一句关怀的询问,都可能像蝴蝶翅膀,在不可知的地方掀起风暴。
如果他本身就是灾厄的引信呢?
离开,固然是剜心之痛。
但至少,他这颗最大的变量消失了。
时间之河或许能慢慢找到新,相对平稳的流向。
“回去……是对她,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吗?”
许缘看着窗外完全亮起来的天色,清晨的微光带着寒意,透过玻璃,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晦暗。
他终于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慢慢站起身。该交班了。
走出治安所大门,清晨带着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
街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卖煎饼果子的摊子冒着热气,环卫工沙沙的扫地声规律而清晰。
世界依旧按部就班地运转着,仿佛他内心天翻地覆的挣扎,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他交接完工作,就回家了。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推开。
家中无人,林知予应该已经去上班了。
许缘洗漱了一番。
然后,他走进卧室。
床铺已经整理过,被子叠得整齐。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里面并排挂着他的衬衫和她的衣裙,亲密无间。
这一切,这个家,这个有她的世界,很快就要和他无关了。
“就这样吧……”
他对着空气,对自己说,“许缘,你该回去了。放过她,也放过这个世界。”
他脱下外套,胡乱扔在椅子上,然后和衣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值了一夜班,又经历了一场精神上的凌迟,极度的疲惫和心灰意冷终于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