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雨中洛阳(3/9)
了。
三辆马车在泥路上打滑,车轮陷进烂泥里,拔出来,再陷进去。赶车的车夫骂了半天娘,浑身泥浆。
第一辆车里,刘赟裹着裘皮大氅,怀里抱着他三岁的幼子。
孩子哭了一路,这会儿终于在颠簸中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他妻子坐在对面,脸色苍白,紧紧搂着包袱。
包袱里是她的首饰匣子和几份田契。
冒雨走了大半天,衣裳里外都是潮的,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刘赟紧了紧搂着孩子的手臂,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前看。
过了伊阙关就好了。过了伊阙关就是南阳地界,他在南阳有族人,有庄子,有存粮。
洛阳那个鬼地方,不回去了。
前方的车徒然停了下来。
马打了个响鼻,车厢剧烈晃动。
车夫在外面叫了一声:“老爷,路堵了。”
刘赟掀开车帘,伸头往前看。
一棵老槐树横在官道中央,树冠铺开大半个路面,树干上还带着半截被雨水泡松的泥土根须,歪歪斜斜地堵死了去路。
“搬开。”刘赟皱了皱眉。
护卫首领带两个人跳下马,趟着泥水走上前去搬树。
刘赟没缩回车里。他盯着那棵树看了一会儿。
树干断茬处很平整。
不对。不是风吹倒的。
刘赟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
护卫首领弯腰搬住树干的一瞬间,一支弩箭从左侧林子里射出来,几乎没有声音,正中后颈。
箭尖从喉结下方穿出来。
护卫首领直挺挺地栽倒,脸朝下扎进泥水里,连吭都没吭一声。
另外两个护卫还没拔刀,树丛两侧冲出十几匹黑马。
马上的人全身黑衣,面覆铁鬼面,无声无息。
刘赟的妻子尖叫起来。怀里的孩子被惊醒,嚎啕大哭。
最前面两个护卫被黑衣人策马冲撞,一人被劈落马下,另一人的脑袋连同兜鍪飞出去三尺。
刘赟的八名家兵拔刀迎上去。他们都是花了大价钱养的门客,有两个还当过郡兵军官。
没有用。
黑衣人骑着马来去如风,刀法极快,极准,刀刀毙命,没有一刀是浪费的。
战斗从弩箭射出的那一刻到最后一个护卫倒下,前后不到二十个呼吸。
雨声重新占据了整条官道。
刘赟跪在泥水里,怀里抱着幼子,浑身颤抖。他妻子瘫在车厢里,已经吓晕了。
“别杀我——我是朝廷命官——典农中郎将——我有钱——我全给你们——”
领头的黑衣人翻身下马。
他走到刘赟面前,动作不紧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