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邢武(1/3)
冯灿觉得自己这辈子走过最远的路,就是从北京到扎扎亭的这条路。
她靠在车后座,耳朵里塞着半只耳机,里面放的是她们乐队刚录的Demo。
鼓点密集,贝斯低沉,主唱的声音嘶吼着青春期的叛逆与不甘。
她半眯着眼睛看向窗外,高速公路两边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低矮平房。
“这地方是地球吗?”
冯灿拔掉耳机,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晴也靠在另一侧车窗上,手指在玻璃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从上车到现在,晴也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冯灿看在眼里,心里和她一样难受。
她太了解晴也了。
她们认识多少年了?十五年?还是十六年?从幼儿园抢同一个洋娃娃开始,到小学一起逃课去小卖部买辣条,再到初中一起熬夜刷题、分享同一副耳机听歌,她们是那种好到有人说她们是连体婴儿。
所以晴也出事的那一刻,冯灿根本没有犹豫。
那天她正在排练室和乐队成员吵架,因为编曲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
手机响了,是晴也打来的,她接起来,听到的却不是晴也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男人公事公办的语气:“请问您是冯灿吗?晴也女士目前……”
后面的话冯灿其实没怎么听清。
她只记得自己挂了电话,看着面前吵得面红耳赤的贝斯手和鼓手,忽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得走。”
“走?去哪?我们还没排完”
“去我该去的地方。”
然后她就走了。
乐队成员在背后喊她,她头都没回。
此刻,在这辆驶向未知目的地的车上,冯灿看了着晴也,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晴也。”
晴也转过头来看她。
冯灿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说:“我陪着你呢。”
晴也轻轻“嗯”了一声。
车里再次陷入沉默。
前排驾驶座上,孙海叔叔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两个女孩,眉宇间满是心疼和无奈。
孙海斟酌着开口,“扎扎亭那边你小姨已经安排好了,你先住一阵子,等……等你父亲的事情有了结果,我再接你回去。”
晴也没有回应。
冯灿替她接了话:“孙叔叔,大概要住多久啊?”
“这个……”孙海面露难色,“不太好说,但应该不会太久,晴也爸爸的事情我会尽力周旋的。”
冯灿撇了撇嘴,没再追问。
她不太相信“不会太久”这种话,在她有限的十七年人生经验里,大人说“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