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宫远徵46(1/3)
第二天清晨,洛阳城外的码头上停着宫门的船,宫尚角已经先一步上了船,他非常自觉地把脸转向河面,只留给岸边两个人一个背影,但耳朵有没有在听就不一定了。
宫远徵站在跳板前,一只手牵着雪团的缰绳,另一只手握着冯灿的手腕,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她掌心里,然后合上她的手指。
是一串红豆手串。
“我会来找你的。”他把她的手指按在手串上“京城的事办完了给我传信,宫门的信鸽认识我,不管你在哪都能送到。”
冯灿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串红豆,她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此刻她一句也说不出。
宫远徵看着她,他往前迈了一步,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低下头吻住了她。
“咳咳咳。”甲板上传来宫尚角清嗓子的声音“远徵,该走了。”
宫远徵松开冯灿,他牵着雪团走上了跳板,船缓缓离岸。
宫尚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手里端着两杯茶,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弟弟,然后和他并肩站在船尾“她是个好姑娘。”
宫远徵接过茶杯:“我知道。”
冯灿站在码头边,看着那艘船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冯灿转身往回走。
洛阳城的早市刚刚开张,街上热闹得很,这是她最喜欢的江湖,热闹、自在、没有高墙,没有规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为任何人停下来。
但此刻她忽然不确定了。
京城她是要去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并非一定要急着现在就要去,她需要一个理由,需要一个不跟宫远徵回宫门的理由。
她早就知道宫门的规矩了,宫远徵跟她说过,宫尚角也跟她说过,外人一般不让进,选亲的新娘进了宫门就再也不能离开,只能在宫门里终老。
不是囚禁,是保护,防止机密外泄,但在她听来都一样,都是一道墙,她不是怕进不去,她是怕进去了就出不来。
她怕的不是宫门,她怕的是失去自由。
她可以在沙漠里迷路三天不慌,可以跳上陌生人的船蹭吃蹭喝。
但她不敢面对宫门那扇门,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踏进去,可能就再也不会一个人潇洒地走在洛阳城的早市上了,她喜欢宫远徵,但她不确定这份喜欢能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放弃她惯了二十年的活法。
冯灿把包袱系好背在身上,又买了一匹马,她牵着马走到洛阳城门口,站在城门看着外面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