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李相夷10(2/3)
并不算特别厚实,却格外挺拔有力,步伐稳当。
她心里那点因为烤鱼失败(主要是自己捣乱)而产生的些微尴尬和愧疚,此刻都被这种亲密无间的踏实感取代了。
走着走着,她又不老实起来。
目光瞥见路边摇曳的狗尾巴草,忽然想起下午在湖边揪的那根。
她悄悄伸出一只手,折了一根长长的、毛茸茸的狗尾巴草,然后,坏笑着,将那毛茸茸的草穗,轻轻扫过李相夷的脖颈和耳后。
“!”李相夷浑身一僵,脚步都顿了一下,那细密的茸毛扫过皮肤,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钻心的痒意。
“冯、灿!”他试图保持严肃,声音却因为那痒意而有点变调。
“干嘛呀?”冯灿在他背上无辜地眨眨眼,手里的狗尾巴草却更过分地往他衣领里探了探,“李公子武功高强,不会怕痒吧?”
李相夷深吸一口气,运起内力,试图忽略那恼人的痒。
可冯灿像是找到了新玩具,一会儿扫扫他耳朵,一会儿蹭蹭他脸颊,玩得不亦乐乎,清脆的笑声洒了一路。
“你再闹,我就把你丢下去。”李相夷咬牙切齿地“威胁”,手上却将她托得更稳。
“你才不会呢!”冯灿有恃无恐,笑嘻嘻地继续她的挠痒大业,“李相夷,你耳朵红了哦!”
李相夷:“……”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辈子(至少是认识冯灿以后),他天下第一的威严,怕是要彻底扫地了。
可奇怪的是,他并不真的生气,背上那份沉甸甸的依赖,颈间那恼人又亲昵的痒,还有耳边她欢快无赖的笑声,交织成一种极其鲜活、极其温暖的体验,是他十九年人生中从未有过的。
或许,江湖不只是剑与酒,恩怨与侠义,也可以是湖边失败的垂钓,是烤糊的鱼,是背着她走在夕阳里,承受着她孩子气的、让人哭笑不得的恶作剧。
趴在背上的小姑娘似乎玩累了,渐渐安静下来,脑袋靠在他肩头,呼吸均匀。
手里的狗尾巴草也不知何时松了,飘飘悠悠落在身后的小路上。
李相夷放缓了脚步,走得更稳了些。
“冯灿。”他忽然轻声唤道。
“嗯?”背上传来迷迷糊糊的回应。
“下次还想看我练剑吗?”他问。
安静了一小会儿,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软软地响起:“……爱看。”
李相夷的唇角,无声地、极温柔地弯了起来。
“那下次,带你去个真正的好地方。”他承诺道,虽然暂时还不知道那地方是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