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相柳15(2/2)
“哟,又是你。”
回头一看,玟小六蹲在旁边的墙根底下,手里拿着一串糖人,正在啃。
冯灿:“……”
这人怎么蹲哪儿都跟蹲自己家炕头似的?
“你蹲这儿干嘛?”她问。
玟小六指了指糖人摊:“等新的出锅。”又指了指自己,“闲着。”
冯灿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明明是个医师,整天游手好闲的样子,跟谁都笑嘻嘻的,好像天塌下来都不关他的事,但那双眼睛——说不清是哪里不对,总觉得底下藏着点什么。
她买了串糖人,蹲到他旁边,一起啃。
两人就这么蹲着,啃着糖人,看着街上的人来来往往。
后来这就成了惯例。
冯灿每次在镇上闲逛,总能碰上玟小六,有时候在羊肉汤铺子,有时候在糖人摊,有时候就在街边随便蹲着,碰上了就聊两句,聊完各走各的。
一来二去,也算半个朋友。
这天冯灿照常在镇上逛,逛着逛着就到了回春堂门口。
她本来没打算进去——玟小六那家伙,平时不是在门口蹲着就是在后院躺着,进去也是看他躺,但今天门口没人,有点反常。
冯灿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小六?”
没人应。
她又叫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冯灿走进去,穿过堂屋,往后院走。
刚到后院门口,她愣住了。
后院床上躺着个人。
这个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血糊糊的,衣服都烂成布条了,玟小六蹲在他旁边,正拿布蘸着水,给他擦脸上的血。
冯灿的第一反应是:卧槽,这还活着?
“小六,”她走近几步,“这谁啊?”
玟小六头也不抬:“不知道,早上在后山捡的。”
冯灿仔细看了看这人。
惨。
是真的惨。
身上就没一块好皮,有刀伤、有鞭伤、有烫伤,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咬的,衣服烂得不成样子,露出底下的伤口,有些已经开始化脓了。
冯灿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还能活?”
玟小六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不好说。”他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伤得太重了,但是”
他抬起头,看了冯灿一眼“他还在喘气。只要喘着气,就还有救。”
冯灿看着他。
这人平时嬉皮笑脸的,这会儿倒像换了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