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相柳25(1/3)
夜深了。
清水镇东边的山头上,一棵老树孤零零地立着,树上坐着一个人,白衣白发,手里拎着一壶酒。
相柳。
他望着山下的方向——那里有零星几点灯火,是清水镇的夜晚,其中一盏,来自那个小院。
小院里住着个傻子。
相柳举起酒壶,喝了一口。
毛球从夜色里飞过来,落在他旁边的树枝上,变回圆滚滚的小白鸟模样,它歪着脑袋看了看主人,又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了看那盏灯火,然后轻轻叫了一声。
“她,”相柳开口,声音低低的,“还和以前一样。”
毛球看着他。
“我却多了很多东西。”他又喝了一口酒。
毛球没动,就蹲在那儿听着。
相柳望着那盏灯火,眼神变得有点远,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刚破壳没多久。
冰天雪地里,那个穿着奇怪衣服的女人把他抱在怀里,天天跟他说话,她叫他“宝宝蛇”,给他梳头,给他洗澡。
后来她会法术了,变出房子,变出衣服,把自己打扮成仙女的样子,她抱着他在冰原上溜达。
那时候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后来有一天,她突然看着他,眼神有点奇怪。
“宝宝蛇啊,宝宝蛇,”她说,“你是不是能化形了呀?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灵力的波动。”
他愣住了。
他把头偏到一边,不敢看她。
他确实能化形了。
但他不想。
化形了,变成人形,她还会这样抱着他吗?还会给他梳头、给他洗澡、叫他宝宝蛇吗?
他不知道。
他害怕知道。
她看他把头偏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好吧好吧,”她说,语气轻松得很,“不想化形就不化吧。”
她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
“我养你一辈子就是了。”她说,“你只需要,嗯,做你觉得轻松幸福的决定。”
做你觉得轻松幸福的决定。
相柳闭上眼睛。
那时候他觉得,轻松幸福就是窝在她怀里,听她絮絮叨叨地说话。
后来呢?
后来她不见了。
他找她很久,再后来,他遇到了洪江,遇到了那些辰荣军的老兵,遇到了很多事。
轻松幸福?
早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相柳又喝了一口酒。
毛球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安慰他,他低头看看毛球,嘴角微微弯了弯。
“现在的决定,”他说,声音轻轻的,“虽然并不轻松幸福,却也是我想做的决定。”
毛球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