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随元青30(1/3)
冯灿把草药收好,抱着一匾一匾地往屋里搬。
阿念被她换到背上背着,用一根布带绑住,小脑袋搁在她肩膀上,东张西望的,嘴里还在嘟囔:“花花……白白……花花……”
冯灿搬完最后一匾,在门口坐下来歇了口气。
小白跑过来趴在她脚边,阿念从她肩膀上探出头来,伸手去抓小白的尾巴。
小白把尾巴缩回去,她又抓,小白又缩。
一娃一狗就这么玩上了,阿念抓不到就咯咯笑,笑得口水流了冯灿一肩膀。
“你呀,”冯灿把阿念从背上解下来,抱到面前,用帕子擦了擦她的口水,“跟随元青一样,话多。”
阿念听不懂,但听到随元青三个字,忽然兴奋起来,手舞足蹈地喊:“青青!青青!”
冯灿忍不住笑了,得,又学会一个词。
她把阿念放回摇篮里,阿念抓着布老虎继续啃,啃了一会儿,啃累了,闭上眼睛睡着了。
冯灿给她盖好小被子,在摇篮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前,铺开那本正在编的医书。
这几个月,她一直在做这件事——把自己知道的医学知识,用一种这个时代的人能理解的方式写下来。
把现代医学的一些基础理论,转化成中医的语言。
比如感染的概念,她写成“外邪入体,正气不敌,当扶正祛邪”。
比如维生素缺乏,她写成“饮食不调,脏腑失养,当食补为先”。
比如消毒的概念,她写成“秽气致病,当以烈酒或火烧之法除之”。
她写得很慢,因为要反复斟酌用词,不能太超前让人看不懂,也不能太保守什么都没说。
每一段话她都要改好几遍,写完了再读,读完了再改,但她乐在其中。
最近她跟镇上的一位老医师走得近了。
老医师姓陈,六十多岁了,在霸下开了一间小药铺,医术算不上多高明,但胜在经验丰富,对本地药材的性味归经了如指掌。
冯灿有时候去他那里借书看——就是那些泛黄的、纸张脆得一碰就碎的老医书。
陈医师一开始不太相信她,一个年轻的女大夫,能有什么学问?但冯灿跟他聊了几次,他就不这么想了。
第一次聊的是麻黄,冯灿说麻黄发汗散寒,但用量过了会心悸。
陈医师愣了一下,说这个他也知道,但她说得更准——他用了这么多年麻黄,只知道“过量伤人”,但从没想过是“伤心”。
冯灿不好说这跟麻黄碱有关,就说“麻黄走心经,过量则心气涣散”。陈医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