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随元青32(1/3)
随元青抬起头,看着冯灿的脸,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有一层水光,但没掉下来,他的鼻尖也红了,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信还没看。”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父亲同意我从军营里出来休息一段时间,我想立马见到你,就……就忘记看了。”
冯灿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下次记得看。”她说。
“嗯。”他点了点头,然后又把脸埋回她肩窝里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街上,一个抱着另一个,旁边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卖馄饨的老张头探出头来看了两眼,笑呵呵地缩回去了。
“你松开,”冯灿说,“东西要掉了。”
随元青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低头看了看她拎着的东西——棉布、针线、蜡烛、红糖。
“你买这些干什么?”他问,声音还有点哑。
“给阿念做冬衣,”冯灿说,“她长高了,之前的不能穿了。”
“阿念……还好吗?”
“好得很,会叫人了。”
随元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会叫人了?叫我了没有?”
“她先叫的小白。”
随元青的脸垮了下来:“那条破狗?”
“然后叫的花花。”
“花花是谁?”
“就是花。”
随元青的脸更垮了:“她连花都叫了,没叫我?”
“你不在,她怎么叫你?”
随元青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但他还是有点不甘心:“那她现在在哪儿?我去找她,让她叫我。”
“在王婶家呢,”冯灿说,“你先别急,先去吃点东西,你吃了吗?”
随元青摇了摇头,他从军营出来就骑马往霸下赶,赶了一天一夜,路上就啃了两个冷馒头。
“走,”冯灿朝馄饨摊走过去,“先吃饭。”
馄饨摊在街角,老张头的大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冯灿要了两碗馄饨,老张头手脚麻利地下锅、捞起、浇汤、撒葱花,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来。
随元青坐在她对面,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塞进嘴里,烫得他嘶了一声,但他没吐出来,嚼了两下咽了。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冯灿把自己那碗里的馄饨拨了几个到他碗里。
随元青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馄饨,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这回吃得慢了一些,一口一个,吃得很认真,汤也喝了大半碗,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
冯灿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几个月不见,他变了不少,但他的吃相还是那样,狼吞虎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