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随元青45(2/3)
己为什么说“不是”,可能是觉得只要她不承认,这件事就跟她没关系,随元青就还是那个会脸红、会炸毛、会跟小白吵架的傻子,不会变成战场上生死未卜的世子。
但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随元青的样子。
她猛地坐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镯子,镯子内壁上那三个小字她摸过无数遍了——等我回。
等。
她等不了了。
第二天一早,她把阿念托给王婶,把药铺交给两个徒弟,背上药箱,牵了一匹马,准备出门。
小白跟在后面,摇着尾巴要一起走,她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说“你留下,看好家”。
小白好像听懂了,没有跟上来,蹲在门口看着她,尾巴不摇了。
她刚出门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人一匹马从官道上缓缓走来。
说是“走来”不太准确,因为那匹马走得很慢,低着头,马背上趴着一个人,黑色的披风已经被血浸透了,一片一片的深色痕迹,那人的一只手垂下来,手指上全是血痂,指甲缝里都是黑的。
冯灿勒住马,心跳停了一拍。
她认出了那匹马,大黑马,随元青的。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从马背上跳下来,药箱掉了都没管,朝那个人跑过去。
她跑到跟前的时候,马停下来了,好像知道目的地到了一样,站在那儿喘着粗气。
马背上的人动了动,像是想要抬起头,但没能抬起来。
他的手从马背上滑下去,整个身体往一边歪,然后从马上掉了下来。
冯灿扑过去,接住了他。
不,她没有接住,他太重了,她又太急了,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她的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她把他抱在怀里,低头看他的脸。
她差点没认出来。随元青的脸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干裂,起了好几层皮,眼睛紧闭着,眼窝深深地陷下去,周围全是青黑色。
她把手伸到披风下面,摸到了湿漉漉的、黏糊糊的东西。
是血。
很多血。
冯灿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她一直随身带着的药丸——续命丸,用最好的药材做的,她做了三年才做了一批,一共只有十颗。
她从来没给别人用过,因为她觉得还没到非用不可的时候。
现在是了。
她倒出一颗药丸,塞进随元青的嘴里。
他已经不会咽了,药丸含在嘴里不动,冯灿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