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昌河9(1/3)
精卫觉得自己可能上辈子欠了苏昌河的。
不对,她上辈子是炎帝的女儿,清清白白,没欠过任何人。
上上辈子也没有。
再往上数,天地初开那会儿她还没出生呢。
所以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欠人情,就欠了这么个嘴毒心硬脾气臭的江湖杀手。
而且还不是欠了一条命那种干脆利落的大人情,而是欠了一瓶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她甚至从来没用过的金疮药。
一瓶金疮药,换来她天天给人换药端水熬药洗衣服
洗衣服这件事还没发生,但精卫已经在心里提前预演了一遍,并且在预演中把自己气得够呛。
此刻她正坐在苏昌河的床边,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纱布。
苏昌河上半身赤裸,纱布拆了一半,露出肩膀上那道已经开始愈合的刀伤。
孙老郎中的缝针技术不错,青月后来调的伤药效果更好,总之这道伤是没什么大碍了。
精卫把旧纱布完全拆下来,拿沾了药汁的棉布轻轻擦拭伤口周围。
药汁碰到皮肤的时候有点凉,苏昌河的肩头绷了一下,但没出声。
“我还是觉得你赚了。”精卫一边上药一边说,“你说你,被人砍得半死扔在林子里,要不是本姑娘路过,你现在早就被野狼叼走了。然后本姑娘还帮你请了两次医师,第一次是山下的孙老郎中,人家大老远被我拽上山来,气喘吁吁的,回去之后估计休了三天才缓过来。第二次是我的好朋友青月,人家是天底下最好的神医,平时治病都是收诊金的,给你看眼睛一分钱没收不说,还被你气得不轻。”
苏昌河没说话。
“然后呢,本姑娘又每天给你换药,熬药,端水,送饭。连你喝药嫌苦我都给你找蜂蜜兑进去。你说这世上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救命恩人?”
苏昌河还是没说话。
精卫把纱布覆在他的伤口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苏昌河“嘶”了一声。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精卫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不满。
“在听。”苏昌河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你从三天前开始,每天换药的时候说一遍,今天是第四遍。”
“我怕你记不住。”
“你就算从现在开始一个字都不说,我到死也忘不了。”
精卫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缠新的纱布。
纱布绕过他的肩膀,从腋下穿过来,再绕一圈。
“所以你得报恩,记住没有?等你的伤和眼睛都好了,你得报恩。”她加重了“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