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昌河10(2/3)
用途。
苏昌河把衣服浸湿之后,青月轻轻抖了抖布袋。
一阵极细的灰尘从枇杷树上飘落,精准地落在了苏昌河的头顶和衣服上。
苏昌河正低着头搓衣服,忽然觉得头发上有点痒,伸手摸了摸,摸到一手细细的灰。
他抬头,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还是下意识地朝向天空皱眉道:“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他。
青月捂着嘴蹲在树枝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苏昌河没发现异常,继续低头洗衣服。
然后青月又抖了一次布袋。
这次分量更足,细灰混着小泥粒从树上簌簌落下,撒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以及正在洗的衣服上。
原本就已经不太干净的水被这层灰一搅,变得更浑浊了,衣服上的泥被搓进了布料里,越洗越脏,越脏越洗,陷入了一个完美的死循环。
苏昌河洗了好一会儿,把衣服从水里捞出来,拧干,展开摸了摸。
他摸到了一块还粘着细泥的地方。
又摸到了一片顽固的污渍,像是被什么东西糊过的,整个衣服摸起来比刚放进去的时候还脏了三分。
苏昌河沉默了。
他活了二十二年,练过剑,杀过人,在暗河里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接受过最严酷的训练,完成过最不可能的任务。
但他从来没有洗过衣服。
在暗河里,衣服有专门的人洗,在外出任务的时候,衣服脏了就脏着穿,或者直接换新的。
他从来没想过,洗衣服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
他深吸一口气,把衣服重新泡进水里,又搓了一遍。
青月在树上看着,良心不但不痛,反而还觉得有点好玩。
她又抖了一下布袋,这次纯粹是心理上的收尾动作,灰已经差不多抖完了,只剩下一点点飘下来,刚好落在苏昌河的头发正中央。
苏昌河的头发本来就不干净,毕竟在林子里被人追杀、在地上爬了不知多远、又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没洗过头。
现在再加上青月友情提供的细灰和泥粒,他的头发已经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颜色,介于灰棕和土黄之间,发梢还打了好几个结,乍一看像是刚从哪个工地的灰堆里爬出来的。
苏昌河终于把衣服拧了最后一遍,站起身来。
他端着木盆往回走,步伐比来的时候更慢了因为他在洗衣服的过程中消耗了比预期多得多的体力和耐心。
他走到竹屋门口的时候,正好撞上从屋里走出来的精卫。
精卫是听到脚步声出来的。
她本来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