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昌河13(1/3)
苏昌河吃了半个月的青菜配野果,终于崩溃了。
准确地说,这件事早在三天前就该发生了。
只是苏昌河一直在忍。
毕竟他是暗河出身,受过比这严酷千百倍的生存训练。
当年在试炼的时候,他三天没吃东西,第四天从泥地里刨出一根不知名的块茎,连泥带皮吞了下去,照样活蹦乱跳。
所以他觉得,不就是青菜配野果吗?能活就行。
大不了就当清肠胃。
他还安慰自己:反正眼睛看不见,吃什么都一个样。
但苏昌河忘了一件事。
当年他在只试炼了七天。
而现在,他已经吃了整整半个月的青菜配野果。
十五天。
每一顿都是绿油油的菜叶子,偶尔换个品种——从芥菜换成小白菜,从小白菜换成野菜,从野菜换成某种精卫自己都叫不上名字但反正能吃的绿叶植物。
野果倒是换得勤快些,有时候是野山楂,有时候是野柿子,有时候是酸得让人腮帮子打颤的野橘子。
苏昌河的忍耐力在第十五天的早晨达到了临界点。
这天早上,他摸索着坐到桌前,伸手碰到了一碗凉拌野菜和一碟野果。
他用手摸了一下——菜是冷的,果子是酸的。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然后中午,同样的配置出现了。
晚上,居然还是同样的配置。
苏昌河把筷子搁在桌上,力道不大,但声音很清脆。
“冯姑娘。”他开口了,语气比平时跟人谈判的时候还平静,但那股子平静底下压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你这儿也太穷了吧?”
精卫正在灶台边盛自己的那份菜,闻言抬起了头。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昌河的第二句已经跟上来了。
“连粥都没有?”他的声音往上扬了半分,带着一个被剥削了十五天的受害者的控诉,“还是说,你是故意刁难我?”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丢进了竹屋角落里那个名为青月的火药桶里。
青月本来蹲在窗台上,用一把小锉刀修她的指甲。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青色的裙子,头发挽了个松松的髻,看起来岁月静好。
但这副岁月静好的表象在苏昌河说出“故意刁难”四个字的时候,啪地碎了。
她从小板凳上弹起来,小锉刀往桌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谁故意刁难你啊!!!”
苏昌河被这一声吼得微微偏了偏头,但他显然不打算退缩。
他抱着手臂,下巴微扬,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无辜语气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