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昌河15(2/3)
的背。
苏昌河像触电一样弹开了。
“别碰我。”
“好好好,不碰。”精卫举起双手,后退一步,“你先缓缓。”
苏昌河靠着墙,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
这是他惯用的平复情绪的方法,在暗河里学了二十年,屡试不爽。
但这一次,每次他深呼吸的时候,鼻腔里都会残留那股油炸的焦香,然后他的胃就又是一阵翻涌。
他把深呼吸也停了。
“你自己说的,我们吃什么你就吃什么。”精卫小声说,“你不能反悔。”
苏昌河猛地睁开眼睛,虽然他睁不睁都一样,他朝向精卫的方向,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大概想说很多话,比如“你们平时就吃这个”,比如“你为什么不早说那是虫子”,比如“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但这些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在吃第一只虫子之前,他亲口说了“敢”,他亲口说了“好吃”,他还亲口吃了五只。
五只。
他吃了五只虫子。
他还夸了火候刚好、外酥里嫩。
苏昌河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比一年前被画王八还丢人。
比前几天洗衣服洗不干净还丢人。
甚至比被捏脸还丢人。
因为被画王八、被捏脸、洗衣服洗不干净,那都是别人加给他的而吃虫子——吃五只虫子还夸好吃是他自己亲手塞进嘴里的。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越来越白。
他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尊严,但他的脑子已经罢工了,嘴巴也罢工了,全身所有的器官都在忙着处理刚才那五只虫子的余韵,然后他觉得眼前一黑。
其实他眼前本来就是黑的——他瞎了半个月了。
但这种黑和那种黑不一样。
这种黑是晕过去之前的那种黑,是意识从身体里被抽走的感觉。
精卫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
这次不是她预演的——她是真没想到这人能被气晕。
她把苏昌河拖到床边,用力一甩,把人甩上了床。
苏昌河仰面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嘴唇还在无意识的动着,不知道是在念叨什么。
精卫凑近听了听。
“虫子......五只......还是炸的......”
精卫直起身来,转过头,看着青月。
青月站在灶台旁边,手里还端着那半盘被救下来的虫子,表情复杂。
她的脸上有一种“我就说吧”的先知感,有一种“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