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10(1/3)
从河边到洛阳城,冯灿走了整整四天。
四天。
她穿着那件大了一圈的素色中衣,头发乱得像鸡窝,活脱脱一个从山里跑出来的野人。
但她的精神状态出奇的好,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这四天她居然没饿着。
厉劫这人,表面上冷,嘴巴紧,但他的实际行动力简直堪称“行走的粮仓”。
第一天傍晚扎营的时候,冯灿还在琢磨今晚是不是要啃树皮,厉劫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只烤得金黄的野兔,外皮焦脆,内里鲜嫩,香气飘出去二里地都能把人馋哭。
冯灿当时就愣住了。
“你,你什么时候打的?”
厉劫把一只野兔递给她,语气平淡:“刚才。”
刚才?刚才他不是一直在前面带路吗?什么时候打的野兔?冯灿接过野兔的时候,注意到他的袖口上沾了一点草汁,指甲缝里有一点泥土的痕迹。
她张了张嘴,想说声谢谢,但厉劫已经转身走开了,背对着她坐在一块石头上,开始吃自己那只野兔。
寄灵倒是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冯灿旁边,抱着布娃娃,小口小口地吃着自己的那份,吃得满嘴流油,还时不时地低头看看布娃娃,好像在问“你想不想吃”。
冯灿看着寄灵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俩人组合挺有意思的。
一个冷得像冰山,一个软得像棉花糖。
一个沉默寡言,一个虽然也不怎么说话但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是个好奇宝宝”。
一个走路带风,一个走路带飘。
她啃着兔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师徒?朋友?还是主仆?不像,寄灵看厉劫的眼神里没有下属对上司的敬畏,更多的是依赖?像小孩子对大人的那种依赖。
冯灿想了想,想不通,就不想了。
反正跟她没关系。
她冯灿的人生信条就是——跟自己没关系的事,坚决不多想。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厉劫每天都准时准点地“变”出吃的来。
有时候是烤鱼,有时候是野果,有时候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干粮。
冯灿吃得心安理得,因为她发现厉劫这个人虽然话不多,但做事极有分寸他给她的食物从来不多不少,刚好够她吃饱,既不会让她饿着,也不会让她觉得欠了多大的人情。
这四天里,冯灿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寄灵这小子,竟然没有梦境。
第一天晚上,他们在一棵大树下过夜。
厉劫靠着一棵树干闭目养神,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