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首告(2/3)
说了,不见。里面,已经有人告过了。”
陈宁如遭雷击,浑身僵住。
有人告过了?
是涂节……
肯定是涂杰。
他竟抢先一步!
“我有证据!我还有更多证据!放开我!我要见陛下!”
陈宁还想着在挣扎一下,争取一下。
可结果已经注定。
任凭他如何嘶吼、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禁军如狼似虎,硬拖着他下去。
天牢最深处,阴寒、潮湿、死寂。
这里是关押重犯的死牢,与外界隔绝,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
胡惟庸独自一人,蜷缩在牢房最里面。
他依旧穿着昔日左丞相的锦绣锦袍,可早已脏得不成样子。
暗红紫绣被污垢浸透,一块块发黑发硬,散发着霉味与腥臊气。
头发散乱如草,黏在脸上、颈间,遮住了大半张脸。
墙角一只尿盆,早溢得满地都是,湿痕一片连着一片,寒气刺骨。
整个牢房也不像他刚刚入住那样,虽然简单,但还算整洁,此时屎尿横流,污秽不堪,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送饭的是个哑巴狱卒,放下吃食就走,从头到尾不发一声。
好像偌大一座牢房,就只剩下胡惟庸一个活人。
前几日,汪广洋、王定远还在这里与他为伴,哪怕沉默相对,也算有个人气。
可如今,两人一个接一个被拖出去处斩,连一声惨叫都没传回来。
胡惟庸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说过一句话。
孤独、恐惧、绝望,像无数根细针,日夜扎着他的脑子。
他一遍一遍回想自己这一生。
从投奔朱元璋起,一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爬到中书省左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恩宠、权力、荣耀、生杀予夺……他什么都有过。
可到底是哪一步错了?
哪一步,让他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他想破了头,想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想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依旧想不明白。
是独断专行?
是结党营私?
是扣压奏章?
还是某一句酒后狂言?
他想不明白。
越想,心越凉。
越想,越觉得这世道荒唐。
好好的左丞相,怎么可能落到这样的下场呢。
就在他意识昏沉、整个人快要崩溃之际,牢道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
脚步声、拖拽声、嘶吼声,混在一起。
“我要见陛下!”
“放开我!”
“我有证据!”
“我有很多证据,我要见陛下……”
胡惟庸麻木的眼神,微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