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从何时起开始算计(1/3)
愉妃见他不动,神色间也并无半分波澜,仿佛早已料到会是如此。
她只是淡然地收回了目光,重新转过头去,视线落在桌面上那把缺了口的粗陶茶壶上。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提起茶壶,里面是早就凉透了的隔夜冷水,随着她的动作,壶底发出咕咚一声轻响。
她往那个残缺的茶碗里倒了半杯凉水,然后端起碗,轻轻朝永琪站立的方向推了过去。
“永琪,你坐着吧。”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那只粗陶茶碗在桌面上滑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最终停在了桌子另一侧的边缘,恰好对着那条空着的长凳。
永琪僵硬的身体终于动了动。
鞋底摩擦着冰冷的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往前走了两步,每一步都虚浮无力。
到了近前,他撩起那身簇新却冰冷的衣袍下摆,在愉妃对面的那条长凳上,缓缓坐了下来。
两人隔桌对坐,中间隔着那杯凉透了的茶,和一段再也填补不了的亲情。
愉妃笑了笑,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眼底却流露出一丝极淡的温柔。
只是这温柔转瞬即逝,很快便被浓重的悲戚覆盖。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没落下泪来,只是低垂着头,不敢在永琪坐下之后再与他对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桌面,声音虚浮,在这昏暗压抑的屋子里飘荡。
“永琪,你......早就知道了吧?”
这件事早已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疮疤,一碰就会鲜血淋漓。
永琪确实没有回答。
他坐在那张冰凉坚硬的长凳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却紧紧攥着膝上的衣袍。
永琪选择了彻底的沉默,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将视线投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虚空。
可......他的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愉妃没有等到永琪的回答。
那死寂般的沉默,像是一把钝刀,在她早已破碎的心上来回拉锯。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在冰冷的胸腔里打了个颤,声音愈发轻飘,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凄然,继续追问道。
“所以......永琪,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顿了顿,手指死死抠住了桌沿,指甲泛着病态的白。
“是你和欣荣......大婚那日?还是......更早?”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然哽住,不敢再往下想。
她不敢深究,也不敢回忆。
她只想问清楚,永琪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就已经知晓了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