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点火(1/3)
从刚才他就一直在想,她会后悔吗。
直到这个问题问到了自己身上。
这个问题像根细小的针尖,在他心尖上轻轻一刺,漾开一片麻木的钝痛。
答案出现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感到一丝战栗。
不是因为药力未散,不是借口什么身不由己。
当一切褪去,当疯狂混乱后,尘埃缓缓落定,露出最真实的答案。
他爱她。
从何时开始,早已说不清。
或许是无数次,她笑得没心没肺,仿佛全世界阴霾都无法侵染她的眼底,那阳光的模样。
又或许是,前世那个风雪之夜,她在他怀中渐渐冰冷,最后一丝气息散去时。
他胸口那撕心裂肺、却再也无法宣之于口的空洞......
他感受着她上辈子,死在他怀里的冰冷,和这辈子的温热,疯狂的交织,混淆,他再也分不清。
这份爱,藏得太深,压得太久,久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久到他自己都相信了那份“知己”的伪装。
他看着她为永琪痴,为永琪狂,为永琪痛不欲生,他只能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递上一方手帕。
他以为自己可以永远这样,守护她,成全她,哪怕她眼里心里,从来都只有别人。
直到今晚。
直到那杯该死的酒,那霸道蛮横的药力,撕开了所有理智的伪装,也撕开了他自欺欺人的假面。
那些被死死压抑的渴望、嫉妒、不甘,还有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敢触碰的炽热欲念,如同地火喷涌。
将他,也将她,一同拖入焚身的烈焰。
他得到了她。
用一种最不堪、最错误的方式。
可即便知道这是错,是罪,是万劫不复。
他看着她安然躺在他的气息里,穿着他的衣服。
旖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时,心底最深处,竟悄然升起一丝卑劣的、罔顾一切的......满足。
他不后悔。
哪怕明天东窗事发,她要恨他入骨,要告发他,要让皇上将他千刀万剐。
哪怕她清醒后,用最厌恶的眼神看他,说最绝情的话。
哪怕他因为今夜之事,声名狼藉,处境比从前艰难百倍......他都不后悔。
如果这是罪,他认。
如果这是孽,他担。
只要是她。
可她终于告诉他,她......也爱他。
她咬着他时,用最炙热的话语,在他耳边说,她爱他。
他要娶她。
这个念头像野草,在罪疚的灰烬里,疯狂滋长。
他在床边坐下,目光流连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