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烦得很(2/3)
计至此?”
“您说,待她似亲出的格格,视她如珍如宝。您说,要带她从大理回宫,让她环绕膝下,享天伦之乐。”
“她回宫后,规行矩步,谨守本分,对皇上、对老佛爷,一片赤诚孝心!”
“可如今为何又让她如此心碎,为何让人欺她辱她,为何连她爱到骨髓里的人也弃她厌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心疼。
“臣在边关,浴血厮杀,为的是保境安民,为的是皇家社稷!”
“可臣的亲妹妹,在皇城根下,在天子眼前,却要受这等屈辱!”
“皇上,您让臣如何心安?!”
“让臣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
“今日,臣擅闯荣亲王府,打了永琪,伤了侍卫,臣认罪!”
“要杀要剐,臣绝无怨言!”
他顿了顿,眼尾猩红,却未落泪,“但臣死之前,求皇上,让臣为小燕子出了这口气!”
“臣也知道,这紫禁城进来容易出去却难。”
“若这皇家不能护她周全,辜她负她,望陛下......在臣死后,准她离京,归她自由。”
话音落下,养心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尔康尔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吓得要死,可又插不进去话。
这萧剑的胆子是要大到天上去吗?不仅打了永琪?还敢质问皇上!
只有萧剑粗重如牛的喘息,和那木盒散发出的、无声的死亡恶臭,在弥漫。
他在赌。
皇上坐在御座上,胸膛微微起伏,目光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的目光落在殿下那个即便狼狈不堪、重伤虚弱,却依旧挺直了脊梁、以命相搏为妹妹讨说法、求自由的萧剑身上,久久停留。
用敌将头颅,用如此激烈、甚至可称之为“要挟”的方式。
在养心殿上,当着众人之面,逼问他这个皇帝“讨说法”,这简直是对皇权赤裸裸的挑衅。
是将皇家威严、朝廷法度,都踩在了脚下!
皇上心中烦乱如麻。
对方家旧案,他并非毫无愧疚,只是帝王心术,有些事只能压在心底。
对小燕子,他也是真心疼爱,如今萧剑以这种方式,来跟他讨说法了......
那颗敌将粮草官的头颅,是南境大捷的关键,于国于军,是实实在在的大功。
木牌上的话,更是戳中了他心中某个隐秘的角落。
为人兄长,为妹出头。
这份血性,这份不顾一切的守护,让他这个同样真心疼爱小燕子的人,心头难以抑制地荡起复杂的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