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望远镜里的金顶(4/6)
线的T-34坦克,连油漆都没干,就直接开赴前线。
这座城市是一头巨兽。它醒了。
而德军,这支曾经横扫欧洲的精锐之师,现在就像是一个在雪地里跋涉了三千公里的精疲力竭的旅人,手指已经冻僵,膝盖已经粉碎,却还要强撑着去敲开巨兽的大门。
这是找死。
“看到了吗?”
霍夫曼上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不是很美?”
丁修慢慢放下望远镜。
他的眼角有些湿润。那是被冷风吹的,也是被这种巨大的历史悲剧感冲击的。
“是很美,长官。”
丁修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他把望远镜还给上尉,然后低声补充了一句:
“像海市蜃楼一样美。”
霍夫曼上尉皱了皱眉,显然不喜欢这个比喻。
海市蜃楼意味着虚幻,意味着可望不可即。
“这不是幻觉,鲍尔。”
上尉重新戴好单片眼镜,语气冷了下来
“装甲师的工兵正在检查桥梁。今晚或者明天一早,我们就会过河。”
“是,长官。”
丁修立正,敬礼。
他转身走向二班的阵地。
汉斯正趴在一堵矮墙后面,嘴里嚼着一块干硬的香肠。
“怎么样?那个望远镜里能看到俄国娘们洗澡吗?”
汉斯依然改不了那种粗俗的玩笑。
丁修在他身边坐下,靠着冰冷的砖墙。
“没看到娘们。”
丁修从怀里掏出那半盒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根
“只看到了死神。”
汉斯愣了一下,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你这家伙,说话越来越像个神棍了。”
汉斯嘟囔着,伸手抢过丁修的烟
“给我来一根。这鬼天气,只有烟能让人觉得还活着。”
“汉斯。”
丁修看着烟头上升起的青烟
“让大家挖坑。散兵坑。越深越好。”
“哈?在这里?”汉斯瞪大了眼睛,“连长说我们随时要进攻。这时候挖坑?"
"而且这地硬得像铁一样,工兵铲都能挖断。”
“挖。”
丁修转过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汉斯。
那种眼神里有一种让老兵都感到畏惧的笃定和阴狠。
“如果不挖,今晚我们会死在这。”
丁修指了指河对岸。
“你以为对面是瞎子吗?”
“这帮大官在这里开派对,把指挥车、天线、吉普车都摆在河堤上。”
“对面的俄国炮兵观测员估计已经把坐标算到小数点后两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