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喘息(4/6)
。
但在场的每个人,却感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锤了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从这个年轻的中士身上散发出来,比周围的风雪还要刺骨。
汉斯咽下了嘴里的香肠,突然觉得这肉有点发苦。
他看着丁修。
这就是为什么卡尔能在战场上那么疯吗?
因为他没有牵挂。
没有父母的唠叨,没有爱人的期盼,没有“一定要活着回去”的软肋。
他就像是一把为了战争而锻造的刀,没有刀鞘,也不需要刀鞘。
“怪不得……”
施泰纳在旁边低声嘀咕了一句,“怪不得你小子打起仗来不要命。原来是光棍一条。”
这种逻辑很混蛋,但很符合这群大头兵的认知。
在他们眼里,丁修那种超越常人的冷静和杀戮效率,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人,自然可以毫无顾忌地拥抱死亡。
“这样也好。”
丁修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想法,他耸了耸肩。
“省得有人收到阵亡通知书的时候哭鼻子。如果我死了,就是给帝国省了一笔抚恤金。”
他走到汉斯面前,伸手从汉斯怀里掰了一半香肠。
“既然我没有,那我就吃你的。这就是孤儿的特权。”
汉斯没有像往常那样护食,反而很大方地把剩下的一半也递了过来。
“吃吧,吃吧。”汉斯嘟囔着,“撑死你这个可怜虫。”
丁修咬了一口香肠。
真的很咸。
但他嚼得很用力。
在这群人的误解和脑补中,他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完美的“战争机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孤独并不是因为他是孤儿。
而是因为他是异类。
他是这个时代唯一的清醒者,也是唯一的局外人。
他看着周围那些拿着信又哭又笑的士兵。他们是为了元首的谎言而战。
而他呢?
他是为了什么?
为了活到1945年?
然后看着这个国家毁灭?
“沈炼啊……”
丁修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如果你在这,肯定会说这剧情太狗血了。”
入夜。
营房里点起了煤油灯。
除了值哨的士兵,大部分人都围在火炉边写回信。
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像是蚕吃桑叶一样密集。
“亲爱的妈妈,我很好。这里不像报纸上说的那么冷……”
“亲爱的玛利亚,我很想你。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记得去教堂为我点一支蜡烛……”
每个人



